信。
仿佛一尊不知失败为何物的天之骄子,正站在云端之上,遥遥俯视脚下芸芸众生。
而此刻,陈灵洗观炁之法下,能够清楚地感知到,此人将自己周身的气魄压制在三尺之间,
散发出来的灼热威压,使得这三尺空间中的空气都灼灼燃烧。
强大如斯。
他便如此走到不照河河畔,于一块突出的河沿上盘膝坐下,继而闭目调息,纹丝不动。
杀力鼎器将要出世,此人却还敢端坐于此……
陈灵洗微微挑眉,心中暗暗揣测:“这般张扬,肉身力量又如此强大,倒像是个修肉身的体修。”
“此人,应当便是那石洪了。”
陈灵洗正在思索,忽而又见这位壮汉睁开眼眸。
那双眼睛中金光四射。
他抬起头来,目光朝着陈灵洗藏身的云气中扫了过来。
那目光便如两道实质利剑,穿透云雾,甚至穿透了藏锋法的遮掩,就这般直直落在陈灵洗身上。
“此人感知竟然如此敏锐。”
杀力鼎器尚未出世,陈灵洗不愿横生枝节,当即驾驭腾云术远去。
而那壮汉大约也是如此想,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眸,继续盘膝打坐。
陈灵洗腾云而去,一路上感知烛照河两岸。
却隐约感知到许多晦暗的气息正在潜伏。
这些气息有强有弱,弱小的不过行炁四五楼。
而强大的却有行炁七楼的人物,甚至还有修士灵炁被收敛的近乎于无,陈灵洗隔着极远距离,竟然无法看透此人修为。
“应当是八楼修士。”
陈灵洗心中这般思索:“这些人,都是冲着杀力鼎器而来。
不过能对我产生威胁的,几乎没有。”
陈灵洗观炁之法运转到极致,想要搜寻那武摩诃,又或者席玉的踪迹,却并无所获。
他便如此落在了距离烛照河只有十余里地的一座山岳之上,藏身于一片山林。
“这等杀力鼎器出世,强者前来争夺,我倒是不需要做出头鸟。”
“不妨这一次也如那黄雀一般,静待螳螂与蝉搏杀殆尽,再行出手。”
他在祖山之中早已有了浑水摸鱼的经验,明白这等场面,出头越快,越是张扬,反而死得越快。
还不如藏在暗处,静待时机。
又过数日。
烛照河两岸的气氛越发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