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青台寺格外静谧。
最后一丝暮光从高窗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偏殿的青砖地上铺开一道狭长的暖黄,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染成细碎的金色微粒。
偏殿里点着几盏油灯,火光昏黄而稳定,将几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顾观棋缓缓收功,将最后一根银针从勾柳肩上的穴位上取下,指尖轻轻一捻,银针便收入布包之中。
他站起身来,语气平淡道:“体内蛊毒已经尽数逼出,伤势无碍了,以勾柳前辈深厚功力,明日便可自由活动。只是短时间之内不宜动武,还需静养一两月为好。”
勾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但是依旧苍白。她缓缓起身,单手抱腹,向顾观棋深深一躬,郑重道:“多谢顾盟主出手相救。今日若非顾盟主出手相助,我和蓝蓝的命怕是都没了。涅槃蛊更是会被歹人所夺。”
顾观棋摆了摆手,将银针包收入怀中,说道:“义之所至,理当如此。前辈不必多礼。”
一旁的玄悲大师正襟危坐,虽然身上还缠着纱布,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他双手合十,开口道:“阿弥陀佛。顾盟主仁义无双,贫僧也代青台寺谢过顾盟主。”
然后,他又对勾柳说道:“另外,大祭司,顾盟主还打算帮忙帮到底,护送您和涅槃蛊返回苗疆。此去洪州路途遥远,您如今重伤在身,能有顾盟主同行,定可无虞。”
勾柳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喜,随即又露出几分犹豫之色。她迟疑了一下,道:“顾盟主,我此番已经受您大恩,如何好意思再这般劳烦您一路护送?”
顾观棋微微一笑,道:“前辈不必多虑。都是武林同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况且,我本就打算去一趟洪州,也算顺路同行,您不必放在心上。”
蓝蓝一直蹲在殿角的一只蒲团上,双手托腮,歪着脑袋来回打量几人。听到这里,她突然眨了眨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狐疑地开口道:“阿哥,你不会是想去见我的教主师父吧?”
“蓝蓝!”勾柳脸色微沉,语气里带着几分严厉,“不得对顾盟主无礼!”
蓝蓝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脖子,却依旧用那双灵动的眼睛盯着顾观棋,满眼都是“不会被我猜中了吧”的神色。
顾观棋轻笑了一声,坦然道:“若是能有机会认识木教主,那倒真是不虚此行了。”
“不行不行!”蓝蓝立刻摇头摆手,小脸上一本正经,“阿哥你这么花心,我可不敢把你往师父跟前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