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清潭洞,jyp娱乐。
朴振英已经盯着桌上的女团企划案看了二十七分钟。
企划案第一页写着一个暂定名——
sixteen。
十六个练习生,淘汰制,生存战,观众参与,最终选出下一代jyp女团。
这个方案从商业逻辑上看很清楚:
用节目提前制造认知,用竞争制造记忆点,用练习生的眼泪和成长曲线替公司省下一半出道宣传费。
问题是,从人道主义上看,它很不像人。
朴振英翻到第三页,看着其中一个练习生的资料。
年龄,国籍,训练年限,声乐评分,舞蹈评分,镜头表现力,性格关键词。
正看着。
桌上的手机响起来。
朴振英本来不打算接。
但他低头看见来电显示,手已经先一步伸了过去。
秀智。
对jyp来说,裴秀智不是普通艺人。
她是广告合同上的甲方宠儿,是电影电视剧项目里可以拿出去谈条件的招牌,也是财务报表里少数几个看见就能让人心情变好的项目。
更直白一点说——
她确实给jyp挣过不止一栋楼。
所以,朴振英接起电话时的语气,比刚才看练习生资料时温柔了至少两个八度。
“秀智啊。”
电话那头传来裴秀智的声音。
“pdni,您现在忙吗?”
朴振英靠进椅背。
“忙倒是忙。但我们秀智打电话,怎么能说忙。”
裴秀智轻轻笑了一声。
“果然,pdni最好了~”
朴振英的嘴角翘了一下。
“说吧,米兰那边怎么样?fendi秀场顺利吗?”
“顺利,不过我打电话不是为了时装周。”裴秀智说。
“那是?”
“我想唱歌。”
“……”
朴振英愣了一下。
然后他坐直了点。
“你想唱歌?”
“嗯。”
“我们秀智终于想起自己是歌手了?”
电话那头,裴秀智的声音甚至还带上了点无辜。
“pdni,我一直记得啊。”
朴振英没拆穿。
他当然知道裴秀智一直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