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背叛、血与火。
永远重复。
永远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故事里的人就站在他面前,不再是茶楼里说书先生口中遥远的传说,也不是史书上寥寥几笔的冷硬记载。
李七玄的目光落在那对年轻男女身上。
男子面如冠玉,身形挺拔,衣袍虽沾了风尘,仍掩不住骨子里的贵气,可细细看去,那双眼睛深处,已蓄满了与年龄完全不符的风霜。
女子不过十六七岁,容貌秀丽,嘴唇紧抿成一道倔强的线。
她攥着衣袖的指节微微发白,却始终没有哭出来。
他们安静地站在秦朗身后,像两只刚从暴风雨中侥幸脱逃的雏鸟,羽毛还湿着,翅膀还在发抖。
秦朗深深吸了一口气,枯瘦的手掌引向那年轻男子。
“这位,便是太子殿下。”
又指向那女子。
“这位是六公主。”
太子抱拳,声音沉而稳:“见过李大侠。”
他顿了顿,又道:“适才救命之恩,在下铭感五内。”
没有以“本太子”自称,也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姿态。
这一路逃亡,已将他身上那层储君的壳子磨得干干净净。
六公主敛衽一礼,轻声道:“多谢李大侠。”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李七玄一眼。
那双眼睛里亮晶晶的,有感激,有好奇的探究。
李七玄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回到秦朗身上。
“既然逃出来了,为何又来到这莽荒古禁地?”
秦朗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更加晦涩难看了。
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掺了砂砾:“靖王将一种由魔族秘术淬炼的毒针,打入了太子殿下体内,毒针沿血脉逆流而上,直入心脏,与心脉融为一体。”
李七玄看向太子。
太子面色平静,仿佛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倒也是沉得住气。
老国师道:“此毒针秘术无药可解,这毒针像一棵寄生在心上的藤蔓。每天都在往更深处生长,寻常的解药和丹药对它毫无办法。”
秦朗的声音哽了一下。
这位侍奉过三代帝王的老臣,此刻几近失态。
六公主低下头去,肩膀在轻轻颤抖。
秦朗叹息道:“若得不到救治,三十日之内,殿下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