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个个眼神癫狂,有的四肢着地如野兽爬行,有的歪着头脖子扭曲成诡异角度,还有的双手指甲暴涨三寸,抓着自己脸皮撕扯出血痕也不停手。
「结圆阵!」随行的一名龙虎山赵姓修士急喝。
三名玄门修士迅速靠背而立,各持桃木剑、铜钱剑、七星旗。
精骑队正也令士卒架起藤牌,火枪从缝隙探出。
可这些疯子根本不按章法。
一人硬顶着长枪贯穿腹部,任由枪杆从后背透出,双手却死死抓住藤牌边缘,头猛地前探,竟一口咬住持牌士卒的手腕!另一人从侧面雪地潜行至阵旁,突然暴起扑向茅山修士,张嘴喷出一股黑烟。
那修士急忙屏息侧闪,黑烟擦着脸颊掠过,脸上皮肉瞬间溃烂发黑。
惨叫声、咆哮声、金铁交击声混成一片。
李衍脚下连踩,身形快若光影,断尘刀光闪烁,留下一地残肢碎片。
沙里飞火统连发,每一枪都精准爆头。
可即便头颅炸开,那些无头身躯仍凭本能扑腾,直到武巴用陨铁拳套轰碎脊椎才彻底瘫倒。
鏖战持续一刻钟。
雪地上横七竖八躺满残缺尸体,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三名玄门修士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赵姓修士右肩被咬掉一块肉,伤口泛着黑气;茅山修士半张脸溃烂,正颤抖着撒糯米拔毒;还有一位崂山派弟子腹部被利爪剖开,肠子都快流出来,被同门急急用金疮药按住。
李衍扫视战场,目光定在山坳深处那座孤零零的木屋。
木屋破旧,门板半塌。
屋内景象更诡异——正中摆着一尊半人高的石像。
石像粗糙简陋,隐约能看出是人形,但无五官细节,表面布满天然孔洞。
石像前供桌摆着三颗干瘪头颅,颅顶皆被开孔,脑髓已被掏空用作灯油,点燃的灯火泛着惨绿光。
供桌周围散落着兽骨、禽羽、彩布条和一堆黏土捏的小人,小人身上扎满细针。
沙里飞用铳管拨弄黏土小人,底部露出刻字:「王京守将崔氏」「义州府尹金氏」「辽东斥候营刘队正」—竟全是高丽前线军政要员名姓。
「是咒杀术!」
王道玄蹲身细看,「配合头颅点灯,这是要隔空咒杀这些人的三魂,但手法很古老。」
李衍伸手触碰石像。
指尖刚触及石面,一股冰凉滑腻感顺手臂窜上,脑海中竟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