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功劳咱们也不抢她的,还是挂在她名下,又不需要她费心操劳,杨公满意丶阿依慕夫人满意,尉迟姑娘也满意,岂非皆大欢喜?」
主簿迟疑道:「理儿倒是这么个理儿,可尉迟姑娘能承咱们的情吗?
那么做的话,咱们不就是把伽罗姑娘架起来了? 再说,咱们劳心费力的,替尉迟姑娘把事都做了,又不抢她的功劳,咱们图啥?」
「图杨公的器重,图杨公的赏识。」
他抬眸看向主薄,提点道:「难道你还没有发现,九姓商帮让康姑娘负责此事,根本就是想撮合她与杨公。
你说,杨公枕边之人,与杨公的继女,孰轻孰重? 我们该巴结哪个?」
那主簿闻言,如同醍醐灌顶,恍然赞道:「原来如此! 家丞高明,高明啊!」
李大目「檐嗬」一笑,端起热茶凑到唇边:「咻~~嘶哈————」
廊外檐下,尉迟伽罗静静地站在那儿,把屋内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她搭在廊柱上的纤手骤然收紧,五指死死攥起,骨节处都绷得白了,如玉骨冰肌。
本来,她只是因为对康敏的本能的敌意,不想在她面前落了下风。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
按照她原本的人生轨迹,总有一天,她将成为一个部落的可敦,或是某个大厢大支的夫人,将会打理一个部落的内务,就如士族门阀家族,执掌中馈的主母。
她如何能容忍旁人把她看成一个花瓶,哪怕是善意的。
她,一定要证明自己!
康敏离开家丞署,马不停蹄地就去了易舍的公署,依旧是和她在李大目那儿时差不多的话术,达成目的后,便果断告辞了。
待她上了车,驶向街口的时候,恰碰见尉迟伽罗策马而来。
此刻的尉迟伽罗满腹心事,全然不曾留意迎面驶过的马车,急急就往易舍的公署赶去。
车中,康敏透过车窗,看看匆匆驰过的尉迟伽罗的倩影,得意地一笑。
旋即,她的声音便从车中传了出来:「快一些,我们再去市令署,见见陈胤杰。」
城主府花厅里,杨灿对独孤清晏笑道:「清晏兄尽管安心住在这里。
我已放出话去,于阀全境之内,都会有人寻找令妹。
不管她是住在哪座大城还是哪座小镇,只要她在,又带着许多亲信随从,这目标可不小,一定会有痕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