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杏花开了,花呈浅粉色,薄瓣如少女娇嫩的樱唇,带着一点嫣红。
梨花也开了,雪白的花瓣,花心一点嫩黄,风吹过,如雪飘扬。
独孤婧瑶穿着一袭锦衣,做男儿打扮,玉冠束发,眉眼清丽,宛如一位温润又矜贵的世家公子,走在“飘雪”里,擦着“樱唇瓣”。
她的贴身丫鬟当日跟着人群送崔临照回来,便尾随跟踪,确定了独孤清晏的住处就在“陇上春”。 今日,独孤婧瑶来见他了。
“陇上春”不愧是上邽城中最负盛名的酒楼,日日宾客盈门。
大堂里宽敞开阔,数十张桌子一到晚上几乎座无虚席。
此刻虽是午后,却也是人声鼎沸,笑语、行酒、谈商的声响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后厨的香气源源不断地飘来,卤味的醇厚、小菜的鲜香、烈酒的凛冽缠绕相融,勾得人馋涎欲滴。 独孤婧瑶一人而来,径直寻了大堂最角落的一处桌案处落座。
她随手点了几样精致的小菜、一坛陈年清酿,待店小二记完菜色,便吩咐道:“我要请的人,就是你们店里的一位客人。
劳烦小二哥,替我去主院上房甲室,请独孤公子过来一叙,就说故人相候。 “
店小二见她衣着华贵、气度不凡,而且是个易釵而弁的美少女,自是不敢怠慢,连忙应声往后院跑去。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小菜接连上桌,荤素搭配,色泽鲜亮,一壶好酒也温得恰到好处,澄澈的酒液在瓷壶中微微晃动着。
独孤婧瑶提起酒盏,先给自己斟满,又将对面空着的席位上的酒杯一并斟满。
不消片刻,一个身姿挺拔、英俊不凡的年轻人便随着小二匆匆而来。
“不知足下何人,为何”
独孤清晏刚说到一半,正低头斟酒的独孤婧瑶抬起头来。
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孔映入眼帘,独孤清晏瞬间满面惊喜:“婧瑶! “
他连忙左右看看,摆手让小二去忙,自己上前两步,在独孤婧瑶对面坐下。
独孤清晏惊喜道:“婧瑶,你竞在这里? “
独孤婧瑶见他欢喜,心头也是一暖,道:”冬日难行,我原打算,开了春就走的。
如果不是意外看到三哥你,我这两天就要开始准备行装了。 三哥,你怎会来这里? “
独孤清晏喜道:”小妹,我还不是来寻你麽?
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独孤家和慕容家的联盟已经作罢,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