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丽国南端与倭国九州岛之间的水道,换句话说,谁控制了耽罗,谁就扼住了高丽与倭国之间的咽喉,谁就掌握了整个东北亚海路的枢纽。
陆北顾伸出手,食指按在那粒黑点上。
“希望能将此地收入囊中吧。”
这时,值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李振,手里捧着一叠文书,是从政事堂转来的。
“宣徽,政事堂今日议定了一桩事,与谏院有关。”
“说。”
“知谏院钱象先上了致仕的劄子,官家已经批了,着其以吏部侍郎致仕。”
陆北顾接过文书,扫了一眼。
钱象先这人很有意思,一辈子没站过队,没得罪过人,没办过大案,也没写出过什么惊世骇俗的奏疏。他最大的本事,就是在所有人都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等着致仕。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是一种智慧。
不管怎么说,钱象先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老头不知道熬过了多少风浪,总算是安安稳稳地回家抱孙子去了。
“谁来接知谏院?”
“政事堂议定,以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赵汴知谏院。”
陆北顾的眉头微微一动。
“知道了。”
李振退下后,他靠在椅背上,思忖着。
钱象先致仕,谏院的老人又少了一个 龚鼎臣、司马光、王陶、杨谔、王陶,现在的谏院,各有各的立场,各有各的盘算。
他虽然在谏院当过不到半年的知谏院,但如今他已不在其位,谏院的事务轮不到他插手,可谏院的风向,却直接关系到废后之议的成败。
是的,最近废后之议再次闹将了起来,而且声势比当年更凶。
二月初一。
天光未亮,陆北顾已换上了那袭紫袍,腰间系着官家亲赐的玉带。
按照惯例,大朝会在崇政殿举行,文武百官按品级列班。
而最近倒春寒,天刚暖和没几天,又开始下雪了。
陆北顾乘马车至宣德门外,车帘掀开时,冷风灌进车厢,冻得人骨髓发寒。
雪积了厚厚一层,宫墙上的琉璃瓦被雪覆了大半,只露出些许绿色的边沿,远远望去像一排蒙了白纱的翠簪。
待漏院已聚了不少官员,三三两两凑在一处说话,口中呼出的白气在宫灯的光里翻涌如雾。陆北顾走到待漏院,见到他,很多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