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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太浓了。
敌人太狡猾,太分散。
李衍他们虽强,终究是血肉之躯,不是执掌乾坤的神祇。
更要命的是,此地已非神州地界,高丽这被「阴阳颠倒大阵」污染的鬼蜮,隔绝了阴阳正序。
李衍怀中那枚能号令阴司兵马的勾牒,此刻冰冷沉寂,任他如何催动,也得不到酆都的一丝回应。
失去了这最大的依仗,在这等覆盖整个战场的庞大邪术和如潮水般涌来的诡异敌人面前,他们个人的勇武,根本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他们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护住身周一两处关键节点,眼睁睁看着其他地方传来镇物碎裂的闷响、阵基被毁的灵力波动。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营地深处,几处相对完好的阵眼方位,骤然亮起了微弱光芒。
是那些来自龙虎山、茅山、崂山、青城等各大道门宗派,随军护持的高功大德们。
他们没有像普通士兵那样结阵自保,也没有像十二元辰那样四处救火。
他们默默地聚拢在几处核心阵眼旁,彼此相视,眼神平静得如同古井深潭。
无需言语,一种无声的默契已然达成。
为首的,正是抱着一柄古朴桃木剑的龙虎山高功赵明道长。
赵明道长须发皆白,此刻却站得笔直如松。
他解下从不离身的桃木剑,珍重地插在面前的雪地上,剑穗在凝滞的雾气中纹丝不动。
咬破食指,以血为墨,他凌空急速书写起繁复玄奥的雷文符箓。
灼热而刚烈的气息散开,驱散了身周小片浓雾阴寒。
「诸位道友,」
赵明道长看向周围,声音苍老却洪亮,清晰地传入附近每一位玄门修士耳中,「邪祟猖獗,军阵危殆。吾辈修行一生,求的是护国安民,守的是天地正道。」
「今日,当以身殉道,引九天之雷,破此幽冥之瘴!」
「可愿————随老道同赴雷部?」
「吾等愿往!」
回应他的,是十数道同样苍老却斩钉截铁的声音。
茅山的老法师撕下道袍一角,蘸着自身精血画符;崂山的坤道取出珍藏的雷击枣木印;青城的老剑修并指如剑,割破掌心,将热血涂抹在随身古剑之上————
每一位老者,都在用自己最本源的精血和生命为引。
「结阵!地煞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