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了,现在出发吗?”】
陆乔歌点点头,当然现在就走。
那边的情况糟糕透顶,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眨眼之间,她便已到了现场。
此时北都的上空正悬着一轮明月,清辉遍洒,将大地镀上一层银白,路灯像嵌在夜幕里的小星星,一闪一闪地眨着眼。
可眼前的临时宿营地,却夜黑如墨,整片山林仿佛被浓稠的黑暗死死裹住,在陆乔歌到来的时候,暴风雨也好像要来了。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
如果再联系不上外界,或者始终找不到下山的路,那三位科研人员……被毒虫咬伤的、被山石砸断腿的、感冒发高烧的……就真的面临生命危险了。
食物早在山洪中全部被冲走,好在常年待在野外的人,这个季节在这片大山里总能寻到些能吃的东西,水源也不缺。
科研人员们自有办法喝到干净的水,也能想办法生起火来。
发高烧的尚且能用物理降温拖着,可被毒虫咬伤和砸断腿的,眼下却毫无办法。
被毒虫咬伤的是五十年代从国外归来的一位老科学家黄教授。
这一次,他们分析出这片地区蕴藏着一处极为珍贵的矿产资源,对国家发展意义非凡。
可谁也没想到,刚进山便出了师不利的状况。
黄教授已年近七旬,此刻面色惨白地躺在用树枝搭成的简易窝棚里,右腿裤脚高高挽起,整条腿都已变了颜色,乌黑肿胀,触目惊心。
因为所有药品都在山洪中丢失,他们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处理伤口,可那种不知名的毒素根本无法清除。
再加上在淤泥水里泡了整整一天,黄教授的状况已是危在旦夕,他自己都能感觉到意识正在一丝一丝地消散。
他的学生王志刚使劲地抹了一把脸,把刚才没忍住的眼泪擦掉,生怕老师看到。
他竭力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说:“老师,明天太阳就出来了,咱们就能找到下山的路。您这伤不严重,回头打上一针就没事了。您一定要坚持,肯定没事的,没事的。”
黄教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弱:“我办公室里有一卷没有完成的文稿……基本的脉络我已经交代过你了。我希望你能把它完工……但你要记住,务必慎重,严谨,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错。”
说到这里,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了。
帐篷外站着的几个队员,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淌下来,可事实上状态好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