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声巨响,刘鄏只觉一股巨力从刀上传来,虎口剧震,横刀直接被打落。
他还想再战,葛从周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腰带,像拎麻袋一样将刘鄠提起,横放在马鞍前,然后调转马头,奔回本阵。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刘鄏被带到赵怀安马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站起,嘴角渗血,却依旧挺直腰板。
赵怀安俯视着他,问:
“现在,愿降否?”
刘鄏摇头,声音嘶哑:
“不降。”
“为何?”
“忠臣不事二主。”
刘鄏一字一顿:
“太尉简拔我于微末,我当以死报之。今日败在吴王手下,是我学艺不精,无话可说。只求吴王一事!”
他转身,指向车阵方向:
“我麾下这数千儿郎,都是青州好汉,我受太尉恩,当以死报之,他们却没有!”
“我求的是一死,是荣耀的时刻,可我却不能以此恩胁迫他们!”
“所以,我会令他们投降,如果他们愿降,只请吴王……饶他们性命。”
说完,刘鄠单膝跪地,重重叩首。
赵怀安沉默地看着他,良久,忽然道:
“你既然如此忠义,我不杀你。”
刘鄏擡头,愕然。
“而且……”
赵怀安继续道:
“我允你带着所部,平安回藩。”
此言一出,不仅刘鄏愣住了,连赵怀安身后的众将都面面相觑。
这不是放虎归山?这……
“为什么?”
刘鄏忍不住问。
赵怀安笑了:
“诸葛武侯尚有七擒孟获,我赵怀安,难道连这点胸怀都没有?”
他策马走近,俯身看着刘鄏的眼睛:
“你现在不愿降我,是缘分不够。我相信,等缘分够的那天,你会明白,你的命运到底该是如何的。”“人总是看不清自己的命运,非得经历的事多了,才会晓得。”
“而我等得了你!”
说完,赵怀安直起身,挥了挥手:
“去吧。带着你的人,过河,回青州。”
刘鄏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最终,他深深一揖,转身上马,向着车阵奔去。
车阵内的平卢军士卒见刘鄠平安归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