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一个可供人钻过的豁口。豁口外,隐约能看见宫城外的坊墙。
韦肇吹熄灯笼,将其轻轻放在墙角。
他伏低身子,贴近豁口,向外窥视。
墙外是一条干涸的漕渠,渠岸上长满芦苇,在夜风中起伏如浪。
一片寂静,只有虫鸣。
他正犹豫要不要跳下去时,外面钻出一黑影,压低声音:
“判官,是我!”
是袁象先。
韦肇心头一松,这才抓着袁象先的手过了渠沟。
直到这时候,韦肇的后背全都是汗水,夜风一吹,凉入骨头。
那边,袁象先牵着一匹黑马,马匹的蹄子用布包裹着,走了过来。
“快,上马。”
袁象先将缰绳塞到韦肇手中,语速很快:
“今夜东面春明门当值的是陛下的门客,他会放你出城。”
“出城后,沿官道向东,遇第一个驿站换马,我已安排。”
“切记,莫走潼关,王重荣在那必有盘查,走武关道,绕商州,虽远但安全。”
韦肇翻身上马,动作有些生疏,他毕竟是文吏,骑马并非所长。
他握紧缰绳,看向袁象先:
“袁大夫,长安之事……”
“放心。”
袁象先拍了拍他的马鞍:
“舅父大业,我自当尽力,也请判官带我向舅父问安,外甥在长安等他。”
“如今时候不早,话不多说,你快走,天亮前务必出城!”
“保重!”
最后,袁象先拱手,目送韦肇消失在了长安的街道里。
马蹄包裹着厚布,踏在长安城深夜的街道上,只发出闷闷的“噗噗”声。
韦肇伏低身子,尽量让自己融入马背的阴影里。
街道空无一人,坊门紧闭,只有更夫拖长的报时声从遥远的坊市传来: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只是这平安无事听在韦肇耳中,只觉讽刺。
这天下早已沸反盈天,哪里还有平安可言。
春明门越来越近。
那是长安东面三门之一,往日车马如流,如今却显得冷清。
城门楼上有几点灯火,隐约可见守军的身影。
韦肇放缓速度,深吸一口气,催马来到城门下。
“何人夜行?”
城楼上传来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