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随后是玻璃杯砸在地上的声音。
季怀洲加快速度走过去，“小姨！”
原本神智有些失常的钟爱莲在听见季怀洲的声音后，缓缓放下了手中刚拿起来的另一个杯子。
季怀洲生怕她伤到别人，连忙跑上去拉住她高举的胳膊，“小姨，是我啊，我是怀洲啊，我又来看你了。”
后方，颜瑾宁双手环在胸前，若有所思地看着沙发旁的二人。
她问过费芸有关钟爱莲的情况，对方确实说过，钟爱莲能认出季怀洲，虽然表现并不明显，但不排斥季怀洲的靠近。
她今晚跟着过来，有大部分原因也是想验证看看，费芸说的是不是真话。
“颜总。”
被钟爱莲挠破手背的医生走过来和颜瑾宁说话，满脸写着无奈。
颜瑾宁看见他流血的伤口，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发病的？”
“费教授走了没多久就又开始了，好在没有先前那么夸张，尚且还能控制。”
颜瑾宁微微颔首，示意他站在旁边一起看。
沙发边，钟爱莲的右臂高高举起。
若非季怀洲阻拦，下一秒她手中的杯子就会碎得四分五裂。
钟爱莲头发凌乱，眼角也是红的，显然在季怀洲进来之前就开始发疯了。
“小姨，把杯子给我好吗？”
季怀洲耐心温柔地哄道：“你是因为我没来看你，所以生气了吗？是我不对，我说要带你回家，却几天也没来，我跟你道歉。”
钟爱莲盯着季怀洲的脸，眉头微微皱在一起，似是在努力辨认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是谁。
季怀洲也在看着她，双目中带着期许的光。
他无比希望每次过来，钟爱莲都能比从前好一些。
“怀洲？”
钟爱莲的嗓间发出疑惑的声音，季怀洲能感受到她抗拒的力度变小了。
“是，怀洲。”他一边哄着，一边把她手中的杯子拿走，“小姨真厉害，这次也能认出我。”
然而钟爱莲只是重复了一句，就没了其他的反应。
她犹如一尊雕塑，直愣愣地凝视他，看不到别的情绪波动。
后方，颜瑾宁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还真如费芸所说，正在发疯的钟爱莲，居然真的因为季怀洲的一句话就安静了。
一旁的医生也感到意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这倒是神奇了，像她这么严重的病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