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返回京城的时候，城市上方明明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却是乌云密闭。
萧瑟的秋风卷起路边的枯叶，打着旋儿地从二人中间飘过。
颜瑾宁的长发被风扬起，有几缕发丝在她的眼前飞舞，将视野里季怀洲的容颜割成了忽近忽远的画面。
有雨滴砸了下来。
京城入秋的雨温度极低，落在人的皮肤上，刺骨的冷。
“怀洲，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颜瑾宁近乎是在祈求。
季怀洲听若未闻，抬头看了一眼被乌云笼罩的天，目光随后轻飘飘的落在她的身上。
眼前的女人满目悲伤，在等待他的一个回答。
他忽然笑了，“冷吗？这场风雨，你感受到了吧？可我这一生的风雨，大多都是你给的。”
“我还！”颜瑾宁咬紧牙根，“我就站在这等你的答案。”
还？
季怀洲细细的品味这个字。
他付出的那些爱，独自熬过来的日子，她还得起吗？
原来想要报复一个人，让她去尝千百倍的痛也并不会感到畅快。
心死了，对方无论表现出什么样子都掀不起他的一点波澜。
或许这就是对颜瑾宁最好的报复。
雨势渐渐大了。
季怀洲眼底的寒意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浓烈。
他能清楚地看见有雨滴砸在颜瑾宁纤长的睫毛上，然后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像是从眼中流下的一滴泪。
他冷冷扔下了一句，“那你慢慢在这等。”
说罢，他转身就走，丝毫看不出有一丝犹豫。
颜瑾宁就真的站在雨中。
她看着季怀洲越走越远，心也跟着凉了。
无数冷风顺着心脏破洞的地方往里钻，寒意席卷全身，冷得她开始打哆嗦。
雨水浸湿了衣服，她却仿佛感受不到。
她固执的认为，她按照季怀洲这么说的去做，她就真的可以等到他给她的机会。
疼，身上每个地方都在疼。
可她动也没动一下。
走过拐角时，季怀洲微微侧头。
从余光看过去，颜瑾宁就站在那里。
透过密集的雨幕，他看不清的脸，却仍然感受到她的倔。
他忽然感觉喉间仿佛被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明明他应该不在乎的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