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一侧塌陷，颜瑾宁坐在另一侧，双手局促的交握，垂着脑袋没看季怀洲。
依稀能听见楼下宴会厅传来的音乐声，舒缓又动听，室内的气氛却很冷。
季怀洲往后靠在靠背上，视线虚无的落在前方某处，看上去很平静。
颜瑾宁能察觉到他的疏离，喉间有千百句话想对他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是短暂几天没见面，她却觉得仿佛隔了一个世纪。
季怀洲离她更远了，也更加的冷漠。
她知道这是必然，可是内心深处仍然忍不住想要和他多待在一起。
“对了。”颜瑾宁终于开口，主动和季怀洲搭话，“你没拿到设计图，回去之后公司有为难你吗？”
耳边响起清冷的女声，季怀洲眉眼微抬，“没有。”
就连谢淼和颜瑾宁都不知道梅夫人的真名字，他想他也该为她保密。
“那就好。”颜瑾宁的双目直视前方，“丰云集团的老总我结识过，是个性格很好的人。”
季怀洲没再搭话。
气氛温度再次落到冰点。
颜瑾宁能清楚的感觉到季怀洲并不想和她多聊。
心口倏然涌上一层酸楚。
她眼睫微垂，交握的双手因为用力，凸起的骨节泛起了白。
沉默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
颜瑾宁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谁后，眸中的神色暗了暗。
季怀洲站起身走向窗户，显然是回避，方便她接电话。
颜瑾宁抬眸，目光追随着他。
拿在手里的手机还在响个不听。
颜瑾宁仿佛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拇指缓缓按下了接听。
“薄琛。”
她的声音很轻，季怀洲还是清楚地听见了。
颜瑾宁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一些，“怎么跟我打电话了？”
不仅是季怀洲，电话对面的薄琛也有些愣神。
这还是他回国以来，颜瑾宁第一次用这种口吻和他说话。
难道是她碰壁碰到心灰意冷，终于想明白了吗？
“颜钊在我这里。”薄琛的嗓间噙着笑意，“他怎么得罪你了？看起来要哭的样子。”
颜瑾宁也笑了，“没事，就是欠收拾。”
薄琛开着免提，听见颜瑾宁这么说，哪怕人不在这，他的后背还是升起了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