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姿飒爽,似乎瞬间又变成了曾经那个笑出牙花子的少女。
她努力止住了眼泪,带着软糯的鼻音娇嗔道:「是,我是哑巴,你是瞎子,总之我们是小龙女和杨过,就算天残地缺都要是一双。」
「哈哈!」男子大笑,「那也不错,反正咱们家已经有三个古墓派传人了。」
情绪都是会传染的,来时的路上,刘伊妃设想过无数次见面的场景。
她担心丈夫会憔悴,会消沉,她甚至做好了心理建设,告诉自己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能在孩子面前失态。
但真正隔着一面玻璃相对而坐时,一家人都发现自己的担忧落了空,玻璃那头的男人云淡风轻地坐在那里,除了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比入狱前还要清爽一些下颌线收得更利落,皮肤因为缺乏日照而白净了几分,透着一种规律的、节制的生活痕迹。
他坐在那把固定在地上的金属椅上,姿态松弛得像坐在自家书房里翻一本闲书,仿佛那两英寸厚的防弹玻璃、墙壁上的监听扬声器、墙角那个闪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都不过是片场里临时搭建的道具罢了。
悲恸和焦虑在这样的气场面前,不知不觉就淡了下去,像是水流遇见了石头,自然而然地绕开了。
「生活怎么样?」
「生活?那只能说盛世如你所愿了。」路宽无奈道:「早睡早起,锻炼身体,那什么也不得不节制,就是太无聊。」
他看不到老婆给自己抛来的似嗔还羞的白眼,继续道:「特别是现在这帮人禁止惩戒官和我说话,原本有三个监管,牙买加裔的玛莎、爱尔兰的基恩,还有个加州小伙迈克,我差点能给他们写出剧本来,现在————」
路宽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漫不经心似的问了一句:「误?对了,我没写完的那个剧本,你保存好了吧?」
刘伊妃闻言,灵台瞬间清明,十五年的心有灵犀,叫她很快听懂了这句话里的潜台词。
他走之前,哪里写过什么剧本?
要说剧本,只能是同自己交代的诸多秘辛和斗争策略。
影帝、影后夫妻就这么若无其事地闲聊起来,刘伊妃柔声道:「还在,没人动过。」
路宽缓缓点头,「嗯,你可以先往下续着写,根据故事大纲微调一下就行,我看没什么问题。」
小刘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想,暗语嵌得严丝合缝,监听耳机后面的人就算逐字逐句分析,也挑不出半点异样,微笑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