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他,也抵挡不住家里出个状元,光宗耀祖的诱惑。
而且这样他就可以跟某人说,“状元是我儿子’了!
此时最热闹的地方,当属江西会馆。
因为今科会元出在了这里,邹守益年方二十,少年登科便一举独占鼇头,一时风光无两,羡煞旁人!各省中式的举子络绎不绝地前来道贺,彼此通名报姓,攀结交情。
桂萼也榜上有名,虽然名次比较靠后,但能中他就很高兴了。跟其他几位老成的同年,替邹守益招呼来宾,面面俱到,汤水不漏。
会馆内人声鼎沸,宾朋高座,杯盏交错,笑语喧阗,春风满院。
另一边,锁院二十余日的考官们终于撤闱,可以各回各家了。
贡院门外,各位大人的车轿早已候了多时,最惹眼的还是苏录那支长长的车队。
同考官们立在车前相送,脸上满是怅然……谁都清楚,待苏录登车而去,便重回禁内中枢,再想见他一面就难了。更没法像之前那样,可以随时跟他说上话了。
苏录掀着车帘,回身朝众人笑道:“诸位师弟,我有个提议,往后咱们定期开设呼学讲坛,一同讲学论道、切磋学问如何?”
“好啊好啊!”众人闻言皆大喜过望,连声应下。
这趟阅卷最大的收获,就是踏进了大师兄的圈子……
“那么回见。”苏录这才招招手,转身登车。
“送大师兄。”众同考官齐齐躬身相送,直到车队远去,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苏录这边却顾不上跟他们挥手作别,因为一上车他就看见朱厚照没正形地歪在车厢里,竟又亲自来接他了。
“我这回就在京里,有什么好接的?”苏录露出温暖的笑容。
“我闲着没事行不行?”朱厚照给他一拳,伸个懒腰笑问道:“怎么样?这二十多天锁在贡院里,没把你憋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