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元节刚过,北狄发生了一件大事。
已经行了及笄礼的昭阳长公主正式登基,成为北狄史上的第一位女皇,年号天凤。
昭阳长公主在登基之前就已经协助北狄皇帝拓跋韬处理政务。
昭阳长公主一直生活在父皇的羽翼之下,并没有能说得过去的战功。
直到几个月前,长公主以一己之力平定了漠北鞑靼族叛乱,甚至还逼迫西戎皇帝李寻欢与她结了城下之盟。
将整个漠北划归北狄所有,彻底压制了西戎这位强敌,让西戎皇帝再不敢生事。
至此边境终于安定,地方叛乱也渐趋平息,朝中的大臣对这位杀伐果决的长公主越发敬佩。
天凤元年前一日,拓跋韬携皇后沈榕宁回宫,正式在泰安殿草拟了禅让的诏书。
至此拓拔韬成为太上皇,将北狄千里江山交到了自己女儿的手中。
当昭阳跪在地上接过禅让诏书后,拓跋韬是真正的松了口气。
一边的沈榕宁看向面前跪着的女儿,不免有些心疼,刚要说什么却被拓把韬紧紧抓住了手腕。
拓拔韬低声笑道:“女儿的路让女儿自己走,我与你年轻时聚少离多,如今终于有了大把的时光可以陪着你看看沿途的风景。”
拓跋韬刚说出这话,沈榕宁到底再说不出半个不字。
她让眼前这个男人等得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一年又一年的时光就这么蹉跎了过去。
是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怎么也管不到头的。
昭阳手中攥着的禅让诏书,只觉得沉甸甸的。
明明就是那么几张薄纸,却像是千斤重,压得他手腕都有些酸痛。
她抬眸看向了面前的父皇和母后,本来心底还颇有些委屈,谁家爹娘这么急着将身上的重担推给孩子?
可她知道爹娘早些年拥有诸多的遗憾,眼见二老年岁也大了,不能让他们带着遗憾,蹉跎终老。
北狄的责任她不担也得担,毕竟她是爹娘唯一的孩子,没得选。
昭阳垂眸看向手中的诏书,暗自叹了叹了口气。
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得她自己估摸着办了。
昭阳上前一步,又同父皇和母后跪下,重重磕了几个头。
沈榕宁再也忍不住,疾步走下台阶,将女儿紧紧抱在怀中低声道:“是母后对不住你。”
昭阳小心翼翼将母后的手交到了走过来的父皇的手中,抬眸笑道:“父皇,我可是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