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调查部。
办公室里日光灯管散发着白光。
墙上悬挂着一幅比例尺巨大的中东地图。
坐在办公桌后面,贾文涛的手边摊着厚厚一摞报告有些是打印的,有些是手写的。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速度不快。
这些报告并不仅仅只是分析人员的结论,还有一线特工的实地调查报告。
在他看报告时,张牧远就在对面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坐在那抽着烟。
“头,你怎么看?”
见头看完了最后一份报告,张牧远问。
贾文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里的最后两页报告翻完,才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鼻梁。“嗯,你们出的分析结论我看了。”
张牧远的身体微微前倾,等待着头的结论。
贾文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抽了口烟,然后问:
“在乡村,教长的支持率不到三成,城市不到一成一一这两个数字可靠吗?”
“可靠。”
张牧远立刻答道:
“原本我们在德黑兰、设拉子、马什哈德和伊斯法罕都有线人。他们已经提供了城市的调查报告,主要来自巴扎商人、大学生、前军队中下层军官和技术人员。
而乡村的调查数据,则来自多个省份,是由我们的人直接进去调查的,包括里海沿岸和中部干旱区。所有数据交叉验证过,误差不超过五个百分点。”
贾文涛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报告上那行被他用红笔圈出的引语上一“国王时代能吃上饭,现在反而吃不上了。”
“这句话,”
贾文涛用手指点了点那行字,问:
“出现在多少个调查报告里?”
“几乎所有的调查报告中都有,有的人主动提到类似表述。有些人说得直白,有些人说得隐晦,但意思都一样。”
张牧远顿了顿,又说道:
“而且这些人里,超过六成明确表示自己当年并不喜欢国王。换句话说,他们不是保王派,他们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一日子过得比过去前还差。”
贾文涛靠回椅背,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他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五年前,教长的支持率达到百分之八十。”
他在那里回忆着过去。
“那时候他们刚刚赶走国王,全国上下沉浸在一种……狂欢式的氛围里。所有人都相信,一个更公平、更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