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身上的伤,云仙带人给她擦洗的时候,她看了。
全身上下每一块好皮,鞭痕淤青、针眼牙印交织,看的她火冒三丈。
恨不得把那个畜生大夫活剐了。
王老狗似乎察觉出钉在身上的冰冷视线。
整个人瑟缩一下,扑通跪了下去。
“你最好祈祷柳姐姐醒过来,不然你就去死!”甜丫冷冷扔下这一句话。
人在生命受到威胁时爆发力还是很大的。
王二狗为了求活,使出浑身解数,柳金枝终于在半下午时醒过来。
睁开眼盯着顶头的黄土屋顶,人还是懵的。
耳边也是嗡嗡的,听不真切。
好半晌,入耳的声音才清晰,她机械的偏头。
看清人死寂的眼底亮起点点火光,水雾一层层漫上来。
张张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甜丫赶忙抬手接住她摇摇欲坠的手,握在手里只觉硌手心。
鼻头跟着一酸,俯身低头,声音温柔异常,“姐姐不是做梦,我在,我来了。
那些畜生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先让柳姐姐喝碗水,润润嗓子。”云仙抹一把眼角的泪,喜极而泣端来一碗蜜水。
小心翼翼喂人喝,“姐姐福大命大,经此一遭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柳金枝眼底一点点清明,顺着云仙看到屋门口一众衣服干净,眼底不再麻木的女人。
倏然笑了,这一笑干瘦凹陷的脸上多了几分神采。
依稀能看到往日的样子。
“咱们都福大命大,以后必定都是好日子。”
没一会儿,屋门口再次响起呜呜咽咽的哭声。
这一次多是高兴的哭,不再像上午那次,哭的惶恐又不安。
喝完水,又喂人吃了饭和药。
云仙就带着人离开了,还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屋里的光线立马暗了一个度。
也安静下来。
没了外人,甜丫问出心底的疑惑,“姐姐怎么会落到山匪手里?
那日一别之后,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她还以为柳金枝顺利离开青楼了。
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在离甘州千里之遥的深山。
“说来话长。”柳金枝苦笑一声,似乎陷进某种回忆。
眼底慢慢凝出滔天恨意,如有实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