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韩家大宅,主宅二层那间装饰的古色古香的卧室中,韩家老太爷坐在带靠背的太师椅上,而一旁垂首站立的老管家早已哭红了眼睛,声音哽咽。
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二人之间的关系早已经超越了寻常主仆,更像是一对老朋友。
“长庚,不要伤心,这就是我韩家的命数,倒是委屈了你。”韩老太爷反倒轻声安慰起这位陪伴他数十年的老朋友。
“老太爷!”老管家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双手伏地,眼泪夺眶而出,哭的泣不成韩老太爷强撑着用拐杖站起,尽量挺直身躯,那双早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份坚定。从这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依稀可见当年叱咤江湖的金枪韩三爷的风采。
他虽然输了,但气度犹在。
不久前,老管家向他汇报,杨逍离开后并未将那箱子能钉死赵靖德的证据独吞,而是又将其还给了赵靖德。
二人和平离开,并未动手,这也就意味着自己的后手失算了。
“长庚,是我输了,我原以为用那箱子证据能引得杨逍与赵靖德内斗。”
“只要赵靖德敢对杨逍出手,那我们这盘死棋便能盘活,我韩家依旧立于不败之地。”
“可人算不如天算,我还是低估了那个杨逍,此人心性沉稳,懂谋略,识大体,是个做大事的人,难怪如此年轻便能身居高位,若厉儿有他一半的本事,你说那该有多好啊。”韩老太爷苦笑着摇了摇头,这话也就是聊以自慰罢了。
他败了,韩家也败了,这或许就是他的命数。
“罢了,时也命也,敢赌就不要怕输,输了就要认,看来只能选第二条路了。”韩老太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见状老管家貌似意识到了什么,跪着上前,一把抱住韩老太爷的腿,仰面痛哭劝道:“老太爷,不可,不可啊!!”
“老太爷,您以前可是为巡防署立过大功啊!您是有功之臣,他们不会对我们韩家怎么样的,您您只要能拉得下脸面,求省署的那些人帮您说句话,这次的危局便可破解啊,老太爷!”老管家忠心耿耿,他是看着韩琛韩厉长大的,与老太爷更是亲如兄弟。
韩老太爷伸出手,原本是打算推开他,可不知为何,粗粝的手掌触碰到老管家的头时,却又犹豫了,最后长叹一口气,轻轻摸了摸老管家的头,“老伙计,今时不同以往了,这些年来琛儿厉儿多次胡闹惹事,巡防署没少帮我们善后,仁至义尽了,剩下的那点情分早就耗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