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片暖红色。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娘,狐族的事,比我预想的要顺利。”
“那是因为你来的时候,没有带着剑来。”
青玲珑说,“你带着盟书来,带着一条后路来。”
“那几个老家伙不是傻子,他们看得见外面的局势。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台阶,需要一个让他们觉得自己不是在被胁迫,而是在做选择的机会,而你给了他们那个机会。”
青丘没有说话。
晚风吹动她的长发和衣袍,在暮色中轻轻摆动。
她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那座逐渐沉入夜色中的山脉,像在看一件自己刚刚接手,但暂时还不知道该如何安放的东西——她接过了狐族的托付,也接过了狐族数万年的传承和包袱。
她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枚银灰色的圆环,感受着它冰凉光滑的触感。
第二把钥匙还没有拿到,第三把的下落刚刚露头。
父亲去了冰原,圣境的力量还在整合中。
前面的路很长,但她并不慌张,她已经从母亲那里学会了,第一步该怎么做。
青玲珑看着她女儿的侧脸,久久没有做声。
直到山风吹散了她发间最后一点暮光,才收回目光:“走吧,回去的路还长着呢。”
“嗯。”
她转身和母亲并肩走下山丘,沿着那条两侧长满老槐树的山道,走向暮色深处的归程。
星衍老人是在姜啸和大老黑从冰原回来的第三天,派人送的信。
送信的是星神宫的一个年轻弟子。
骑着一头半大的青羽鹤,从落星峰一路往南飞,在圣境山门前落下时,那青羽鹤的翅膀都在抖,羽毛间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那是飞得太高太快,被高空寒气浸透了。
那弟子从鹤背上跳下来时,腿软了一下,扶住山门前的石麒麟才站稳。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符,双手捧到守门的狼妖面前。
声音还在喘:“星神宫急信。奉宫主之命,面呈姜尊者。”
狼妖不敢怠慢,接过玉符就往混沌殿跑。
姜啸那时正在偏殿里换药。
他的左臂,从手肘到手腕缠着一圈,浸了药汁的绷带。
绷带解开后底下的皮肤,是一片冻伤后特有的紫红色。
几处已经结了薄痂,但边缘还在渗着透明的液体。
阳神一号正蹲在他旁边,用一根细银针挑破那些积液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