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点了点头,“这两件事,我安排。”
“那就行了。”
李乐把“叉子”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不烫了,温温的,正好入口。
孙朝阳看着他,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警惕,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你这个人,”他说,“做事的路数,不太像一个实习老师。”
李乐笑道,“我只是喜欢琢磨事儿。”
“琢磨事儿的人多了,但不是每个人都能琢磨到点子上。”
李乐没有接这个话茬。他知道,在这种对话中,过多的赞美只会让人起疑。他换了一个话题,“倒是孙主任,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你说。”
“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孙朝阳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这个问题
“你怎么问这个?”
“我是说,”李乐斟酌着措辞,“您在学校,按部就班地做下去,再过几年就能安稳退休了。但您现在选择去碰这件事,碰一个可能会让您得罪很多人、甚至影响您退休生活的事。您图什么?”
窗外的阳光已经开始偏西了,斜斜地照进作坊里。
“我图什么?”孙朝阳重笑了一声,带着一种自嘲,“没什么正义感之类的漂亮话。”
“我就是觉得,干了这么多年教务主任,如果到头来发现自己一直在做的事情,是把学生往火坑里送,那我就白干了。”
“所以,您不是想对付谁。您只是想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了。至于这件事会波及到谁,那不是您关心的重点。”
孙朝阳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好。”李乐说,“既然这样,我给您一个建议。”
“你说。”
“这事儿,您不能亲自出面。”
“为什么?”
“因为您在明处。”李乐说,“您一出面,所有人都知道是您在背后推动。到时候,您就成了众矢之的,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那谁出面?”
“学生。”李乐说,“让实习的学生自己发现问题,自己站出来说话。您是教务主任,您的职责是听取学生的反馈和协助解决问题。您不需要主动出击,您只需要在学生提出问题之后,站在学生这边,帮他们把问题往上反映。”
“这样一来,您就不是进攻的一方,而是防守的一方。如果想打压这件事,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