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过保护学生权益这道关。这道关,过不去。”
“那你呢?”
“我一个实习老师,谁会怀疑我?”李乐笑了笑,“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来混实习鉴定的闲人。谁会想到,一个闲人会去翻一家公司的底?”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一个实习老师,实习期满就走了,189学校跟你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你为什么要掺和到这种事情里来?”
“因为,我看到了一台很有意思的机器。”李乐笑了笑,,“它的设计图纸是好的,零件也是好的,但装配的时候出了点问题。”
“有些螺丝拧得太紧了,有些螺丝拧得太松了,有些地方该上油的地方没上油,有些地方不该上油的地方被油糊住了。所以这台机器运转起来,声音不对,效率也不对。”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看到一台运转不正常的机器,就想把它拆开看看,找出问题出在哪里。至于修不修,那是别人的事。我只负责拆。”
“就这些?”
“当然。不过前提是,我不需要为此付出太大的代价。我是个自私的人,这一点我很清楚。我不会为了别人的正义把自己搭进去。但如果我能用最小的成本,促成一件有意义的事情,那我觉得,值得一试。”
孙朝阳听完,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笑了。
“你这个比喻,”他说,“有点意思。”
“那您觉得,我能拆吗?”
孙朝阳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最后的、决定性的审视。过了好几秒,“拆吧。”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一把锁里,发出了清脆的“咔嗒”声。
李乐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茶喝完,然后把空杯子放回桌面。
“孙主任,那我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
“诶,急什么,晚上一起吃板面?”
“别了,一身味儿。”
“行吧。”
李乐起身,朝门口走去。走到布帘前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过头,看着孙朝阳。
“孙主任。”
“嗯?”
“活儿要做到不留线头,才立得住。”
他说完,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孙朝阳坐在原地,看着那道布帘在身后缓缓落下,轻轻摆动了几下,然后静止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块刚缝好的皮片。针脚均匀,线头剪得干净,边角打磨得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