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师们对此束手无策,抗生素早已耗尽,连最基本的消毒剂都已见底。
克洋的熟人一个个因疾病而死掉。
活下来的人二十四小时穿着防化服和防毒面罩,就连吃饭睡觉都捂着呼吸格栅。
最折磨人的是,随着敌人的进攻,噩梦不断骚扰着每个人。
他们梦到死去的同伴从尸堆中站起来,皮肤腐烂脱落,眼球在眼眶中融化流下两道脓液,伸着白骨嶙峋的手指朝他们走过来,梦到那些癫狂混乱的怪物,它们疯狂的追逐着他们。
噩梦一个接着一个,让人难以分清楚现实和虚幻。
而这也代表着帝皇力量的衰退,祂已无法庇护外围阵地的人类免受黑暗之力的侵袭。
敌人不断逼近,绝大部分攻势仍是炮灰和野兽人,但死亡守卫参与的次数越来越多。
达奇麾下的部队不断被重组,邻近堡垒的溃散残部、后方送来的补充兵员、或是其他部队打散的残兵。
每一次战后统计伤亡时,指挥链上就会出现新的空缺。
每次都由残部中军衔最高的那个人递补,而很快那个人也会变成阵亡名单上的又一个名字。
因此,达奇的军衔也越来越高。
到了四月十五号,全面总攻开始了。
敌人组装了几门超级夸张的巨炮,每一门炮都有数百米高,轮子比一辆黎曼鲁斯坦克还要大,炮管粗到可以容纳一整支阿斯塔特小队并肩站立。
它们一炮就能轰碎有虚空盾保护的堡垒,轻松碾碎了十六号堡垒在内的所有障碍,敌人顺着蜂拥而至,朝日光之墙进发。
「父亲,我来找你了。」
安格隆如流星般降临战场,咆哮声震耳欲聋,落地的冲击波将周围一切,尽数掀飞。
无数的吞世者随着他们的基因之父空降到地表,他们冲向日光之墙周围的每一处残余防御工事,屠杀视野内的所有反抗者。
「血祭血神!」咆哮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
没有什么能阻止一位升魔的原体。
安格隆任凭那些炮火落在自己的身上,仅是一步不停地向前走。
他挥舞着那柄与他升魔后巨大躯壳相匹配的巨剑,切开坦克的外壳,切开掩体,切开高塔,毁灭视野内看到的一切。
达奇收拢了残兵,带着他们撤往日光之墙,前往赫利俄斯大门。
此时,有其他防区的幸存者也在跑向赫利俄斯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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