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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德麻衣离开后,宴会厅的流程跌跌撞撞地往下继续进行。
主持人拿着话筒说了一长串喜庆话,拼尽全力把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插曲,重新归进了“哥哥为弟弟精心准备的惊喜”环节。
服务员们鱼贯而入开始上菜,亲戚们重新拿起筷子,酒杯里的红酒随着转盘轻轻摇晃,舞台旁边的音响也再次响起了舒缓的背景音乐。
看起来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那只深黑色的礼盒被摆在了路鸣泽身边最显眼的位置,银灰色的缎带压着烫金贺卡,在一堆花花绿绿的礼物、砖头厚的词典和崭新的行李箱中,显得格格不入。刚才那个黑衣女人踩着高跟鞋穿过整个宴会厅的画面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主持人再熟练的圆场也无法让他们遗忘。
宾客们的目光,开始越来越频繁地落到路明非身上。
这些目光和他刚进门时已经完全不同。
起初,他们只是把他当成叔叔家那个去了国外读书的侄子。有人隐约记得他以前成绩平平,有人记得他总坐在饭桌的角落扒饭,还有人压根没想起他的名字,只觉得这年轻人有点眼熟。路明非坐下来以后,他们不过是礼貌地点点头,随后便继续围着路鸣泽的奥斯丁大学,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美国的学费和生活费。
如今他们再看路明非,眼神里多了许多重新打量和计算的意味。
国外大学年级第一,全额校长奖学金,楚子航最好的朋友……还有一位漂亮得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的女人,亲自送来一份准备周全的升学贺礼,站在他面前恭恭敬敬叫老板。
这些碎片拼到一起,路明非便从那个“运气不错、考上了国外大学的侄子”,变成了某种神秘的大人物。
神秘通常会带来两种反应,一种是警惕,另一种是热情。而在亲戚饭桌上通常只会催生后一种反应——空前的热情。
最先凑过来的是一位婶婶那边的亲戚,路明非完全记不清称呼的姑妈。
她亲热地在路明非身边坐下,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对着路鸣泽时还要灿烂:“明非啊,你在美国到底学的什么专业呀?刚才听子航说,你还是年级第一?真了不起!”
路明非放下茶杯:“学校课程比较杂,还没有完全定方向。”
路明非在卡塞尔读的正式专业名称是“龙族谱系学”,但他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