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螭龙竟能引动冥河之水,且驾驭得如此纯熟,显然不是第一次使用。
若方才真的撕破脸皮,群起而攻之,他们这几个金丹修士或许还能支撑一时,但跟着来的那几个二境师弟,怕是瞬间就会被冥河之水吞噬,连神魂都留不下来。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龙君。”
张承业拱了拱手:“龙君这手敕水之术,怕是已得南海神庙的真传了吧?听闻南海神庙的敕水之法,可以火神之身统御南海,以阳制阴,以火济水。龙君以螭龙之身行此法,水火相济,阴阳相生,果然是名不虚传。”
江隐收回冥河之水。
那漆黑的水流在他龙爪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化作一道细流,落回远处的冥河之中,与那浑黄的河水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至于龙躯上沾染的几缕阴气,被他以壬水轻轻一荡,便已洗涤一空。“无事。”
江隐语气随意,仿佛方才不过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些旁门左道罢了。南海神庙的敕水之术,重在以阳统阴,以火济水。我不过是借了冥河之水的势,借力打力,算不得什么真本事。”他转头望了一眼枯骨岭方向,又看了一眼张承业,琥珀色的龙目中闪过一丝意味难明的光芒:“张道长,你们不是要找太平道的人吗?”
张承业一怔。
江隐继续道:“那鬼王说有人闯入枯骨岭,如今鬼兵出动,想来闯入之人还在左近,说不定就在那枯骨岭中。你们不如去那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太平道的线索。”
张承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看了看江隐,又看了看白骨岭方向,目光在那座白骨高上停留了片刻。他眉头微皱,似乎在权衡什么。
“龙君说的是真的?”他沉声问道。
“我骗你作甚?”江隐龙目中带着一丝玩味:“我说我是来阴间炼法的,你们不信。如今有线索给你们,去不去随你们。”
张承业沉默片刻。
他身旁那几个道士面面相觑,有人眼中露出跃跃欲试之色,有人却面露犹豫。那面色青白的道士凑到张承业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张承业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又看了看江隐。
江隐身上确实有水法炼制的痕迹,方才施展敕水之术时,周身水元流转,法意贯通,那分明是长时间修行、反复锤炼才能养出的气象。而且他方才施展的确实是南海神庙的救水之术,那法意纯正阳刚,与南海神庙一脉相承,不像是临时学来糊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