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若他真要包庇太平道的人,方才又何必现身?又何必出手相助?
张承业深吸一口气,拱了拱手:
“好,那我们就去白骨岭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隐身上,语气诚恳了几分:
“龙君,今日之事,多有得罪。改日若有机会,承业定当登门赔罪。那分水玉圭之事,我也会如实禀报师门,查个水落石出。若真是有人设局陷害龙君,龙虎山必会给龙君一个交代。”
江隐微微颔首,不置可否:“不送。”
张承业转身,带着那几名道士化作遁光,向白骨岭方向飞去。
待到飞出数里之后,张承业忽然擡手,示意众人隐匿在一处乱石堆后,他则带着众人悄悄望向江隐所在的方向。
江隐依旧盘曲在云中,在以阴冥之水涤荡水法。
如此两炷香过去。江隐还在那里涤荡水元,仿佛真的只是来阴间炼法的一般。
张承业看了许久,确认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走吧。”他低声道。
众人又化作遁光,消失在白骨岭深处。
江隐又在原地炼了半个时辰的水法,待到张承业的气息第二次消失,他这才收回壬水,以神魂在方圆数里细细扫了两遍,从口中吐出九云鼎向外一倒。
“出来吧,他们走了。”
水波轻轻一荡,一道虚弱的身影从他鼎口缓缓滑落。
知风落在江隐身旁幽蓝的水光之中,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稳,“多谢龙君相救。”
“不必客气,我也是有所求。快走吧,我观那张承业脑子不多,但是也有点,我这虚晃一招骗不了他多久。”江隐嗬嗬一笑,便又祭祭出水脉形胜图洞穿阴阳离开了阴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