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则亡。
藏人敬畏它,如敬畏一场不知何时降临的暴风雪。
只是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拉也好,赞也好,鲁也好,和魔有什么区别?
山神降下雪灾的时候,头人说是因为有人冲撞了山神。
冲撞山神的人被绑在经幡柱上冻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便硬了。
水神降下瘟疫的时候,领主说是因为有人污了水源。
污了水源的人被赶进雪山深处,再也没有回来。
赞出来游荡的时候,佛爷说是因为有人心不诚。
心不诚的人被送进密坛,出来时眼睛便没了。
所以拉和魔有什么区别?
赞和魔有什么区别?
佛爷和魔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的,他们都是吃人的。
“阿妈?那阿妈你呢?”白玛悄声问。
“阿妈自然有办法。好了白玛,再不要看那些东西了。”
妇女闭着眼。眼皮紧紧阖着,她不敢睁眼。
白玛说云里有东西,那云里便一定有东西。
白玛说狐狸蹲在草丛里望着她们,那狐狸便一定蹲在草丛里望着她们。
她不想看见,她只想将白玛送离此地。
只是走着走着,妇女脚下一个趣趄,脚掌踩进草棵子里一道干涸的裂隙,整个人都在往前栽去。“要小心哦。”
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从侧面顶住了她。
力道不大,刚好将她托住。
妇女睁开眼,便见一张赤红色的狐面近在咫尺。
狐目圆睁,瞳孔里映着她惊惶的脸,狐须垂下来,末梢在她手背上轻轻扫过。温的。
她跌坐在地,背上的白玛险些滑落。
“阿妈你怎么了?”
白玛感觉面前多了一个东西。
她“看”不清楚。
但是那东西毛茸茸、暖烘烘的,与佛爷身上那些黏腻阴冷的东西完全不同。
“没、没什么。是遇到了那些商人。阿妈不小心摔了一下。”
妇女将白玛往背上托了托。
“阿妈,商人能带我们离开吗?”白玛的声音里升起几分希冀。
她知道那些商人,他们都很好,从来不吃人。
如果有的选,她也不想当曲珍。
自从眼睛被刺瞎之后,她能看见的东西越来越多。
佛爷身上永远都有一些黏糊糊的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