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
她不知道什么是曲珍,但是佛爷都那么脏,他们的佛法会干净吗?他们的曲珍会干净吗?
白玛不懂这些,只知道脏泥巴里的水都是脏的,何况泥巴里的老鼠。
“阿妈&183;…”
妇女放下白玛,然后趴在地上,学着那些头人见到领主、领主见到佛爷的样子,将额头贴着草根,手指扣进泥土。
她不知道这只狐狸是什么,赞也好,魔也好,山神也好,但是她得让白玛不要怕,不要多“看”才行,所以她便将这狐狸当作商人,用卑微的语气道:“您能带我们离开这里吗?”
狐狸歪了歪头。
只是远处却传来一阵阴翳笑声。
“你这个卑贱的脏东西,要带着佛爷的曲珍去哪里?”
一个胖大的和尚从草坡上走下来。
绛红色的袈裟裹着臃肿的身躯,其手腕缠一串人骨念珠,右手托着一只碗沿镶银、刻着梵文的嘎巴拉碗,腰间的丝绦上挂着一枚褪色的金刚撅,撅尖处隐隐有干涸的血迹。
此人面庞肥白,耳垂极大,两颊肉垂着在嘴角坠出一道深深的八字纹,两条细缝一般的眼睛里嵌着两粒黄豆大的眼珠,耳垂上穿着两枚象牙耳环,上面还刻着密宗的交合像
眼珠在狐狸身上一转,便落到妇女身上,继而从妇女身上转到白玛身上。
妇女浑身颤抖,趴在地上不敢动。
狐狸眼珠一转,歪头看着面前这个胖大和尚,忽而问道:“曲珍是什么?”
“你一个小小狐魔,便是你在拐佛爷的曲珍?这般阻佛,可是要下地狱的。”大和尚没有答,只是将手上那串人骨念珠轻轻一转。
念珠在指间接连滚过,骨节相击,发出极轻极细的嗒嗒两声。
地上多出两头獒犬。
其高约一人,肌肉虬结隆起,将皮毛撑出棱棱的轮廓。
獒犬毛色黑如铁,无一丝杂色,从脊背披拂而下,垂到膝弯。
头颅极大,吻部粗短,嘴角的皮肉翻卷着,露出牙床上参差交错的獠牙,双眼通红,瞳孔极小,只有针尖大,嵌在血红的虹膜正中,正一动不动地盯着狐狸。
白玛从阿妈身下探出半张脸,她“看”见两团黑红色的光,光里裹着无数细碎尖利的碎片,吓得她连忙往里缩了缩,将脸重新埋进阿妈的氆氇袍里。
狐狸想了想,便擡头望向头顶那片云雾。
“师父,他说的曲珍是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