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足只观出六足,明妃观不出来,阎魔观不出来,烈焰只是隐隐约约的一层赤金色光晕,不是经文上说的“炽焰腾空、焚尽三界”。不过他自认为对付一个刚刚开始修行的狐魔却也是绰绰有余了。
他唯一要担心的,便是狐魔头顶那团怪云。
定然又是那些中原外道!
他在心里念了一声。
只听“咚”的一声,狐狸一头撞在八风鼓上。
鼓声一响,又一道江隐还未采炼的厉风便从西北而来。
此风凌冽主肃杀,其风从干来,其气刚强,能摧折万物。
曲吉坚赞面露惊骇。
此风一生,他辛苦修来的威德金刚相便被吹得三目黯淡,四臂模糊。
他连连诵动种子字,催得大威德金刚相在厉风中不断挣扎,只见其四臂挥舞,六足蹬踏,口中接连喷出赤金火焰。
曲吉坚赞怪叫一声,又将手中人骨念珠抛向空中。
念珠飞空便散化作一群高矮各不相同的獒犬在半空游走回环。
狂吠的獒犬飞奔不定,又化作一道黑环撕扯厉风,将他护在正中,曲吉坚赞面色难看又从袖中取出一支骨笛,抛入半空,将四周风势定住之后,他这才有机会托起嘎巴拉碗,将嘎巴拉碗高举过头,猛地向外一倾。
只见暗红色的血液从碗中泼出,泼入黑环中,血液一泼,便见獒犬撕扯之势更盛,一时间竞真的将厉风挡了下来。
江隐在云中双眼微微眯起。
这藏地魔僧所修之法,确实与神州魔门有所不同。
这魔僧所招獒犬并非同神州魔门那般以法力、罡煞所化,獒犬材质极低,都是一些凡人毛发骨骼所化,但它们所承载的那似魔似佛的阴浊法意却是相当有趣。
密宗认为,一切外境皆是心识显现。
观想之力足够深时,心识便能化现为实物。
獒犬便是曲吉坚赞观想出来的,是他自心化现的,所以他恐惧时獒犬便黯淡,他诵经时獒犬便回光返照,獒犬其实与他本是一体。
若是遇到从前的狐狸,想要轻松拿下这魔僧,怕还要费些功夫。狐狸的云霞之法虽然精纯,根在水而性在火,与神魂之道并未有过深的钻研。
獒犬是观想所化,介于虚实之间,云霞之法落在它们身上,如拳打云雾,使不上力。只能以法力反复消磨,将曲吉坚赞的观想之力耗尽,獒犬自然消散,这般耗到何时便未可知了。
而八风鼓所吹动的厉风便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