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了。
《道法会元》称厉风为“天刑之风”,凡修道之人积恶太深、杀业太重、叛道背师者,天降厉风以罚之。
其刑意深重,吹的是因果昭然、自身罪孽,好巧不巧,藏地魔僧的修行,没有一个能离开罪孽二字。曲吉坚赞做曲珍的经手人做了十余年,经手的孩童不计其数,他自己不以为然,但天地却会替他记着。江隐有时怀疑藏地高原上的厉风如此强悍,是否与此地魔氛深重有所关联?
魔僧造业,业积于地脉,地脉之气上冲九霄,将九天之上的天罡之气引下来。
天罡与厉风相合,风势便愈发暴烈。不是厉风本身变强了,是厉风中裹挟的业力变重了。
业力越重,厉风越烈,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咚。”
狐狸第二次撞响八风鼓。
此声一动,便见厉风中生出丝丝缕缕的白金之色,好似无数柄快刀在风中翻滚不休,吹过獒犬们组成的黑环,黑环便跌落无数的獒犬。
獒犬们在风中四肢刨动,血口大张,想吠却吠不出声。
继而骨笛破碎,大威德金刚相被厉风吹散,嘎巴拉碗也在他手中裂开一道口子。
曲吉坚赞见状仰面便倒,将神魂从躯壳中脱离而出往雪山方向遁去。
只是江隐所炼厉风何等凛冽,若非他伸手阻拦,只怕曲吉坚赞的神魂飞不出二尺就要烟消云散。又操控厉风吹毁曲吉坚赞肉身,江隐收回八风鼓,便对狐狸道:“你自己交涉罢。”
云雾合拢,将八风鼓与螭龙一并遮住。
江隐一面采炼厉风,一面将曲吉坚赞的神魂托在爪心开始翻阅此人记忆。
知风给他的藏地情报,是太平道此前山门尚在时收集的,如今时隔多年,其中必有许多出入。他还得细细比照一番。
曲吉坚赞的神魂之中有用的记忆不多。
侍奉上师,修行本尊,欺压农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没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
不过此刻他神魂中最多的倒是悔恨。
不是悔今日出来寻白玛,是悔方才与狐狸斗法时,未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他还能化现本尊,令自身成为牛首六臂四足、呼吸火焰的忿怒威德相。
还能观想金刚结界,以神魂施展真言法术,诛杀狐狸于结界之中。
还能献祭自己的眼、耳、舌、鼻、血、肉、骨、髓,令大威德金刚降下真正的忿怒之力……至死,他都认定自己不应当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