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玄君这是何意?大敌当前,玄君为何阻我?”
赵玄朗不答,只是背身伸手拦住正欲上前的苏晴:
“道友,此番出海,你我承门中敕令,只为探查汤谷虚实、寻觅机缘而来,并非寻私斗狠。况且你我孤悬海外,无门中长辈护持,海外群魔环伺,若随意与人起了争执,到时被海外魔道趁虚而入,贫道大可一走了之,但道友也要为山中二境的众多师弟师妹做个考虑。”
龙虎山几个年轻弟子还想争辩,却被赵玄朗挥手打断。
“许久不见,不想龙君风采依旧啊,当年江南一别后赵某回山苦修一番这才勉强证得元婴,渡过水火二灾,本以为此番出山可以大展拳脚,却不想才到海上,便听闻龙君一日连过元婴五道灾劫,天降祥瑞有六而成元婴大成,之后又力压数位海外玄君,在东海闯出了偌大的名声,真真是令人难以接受,又不得不服啊。”
他这番话,前半段是寒暄,后半段却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
当年江南斗法,他与江隐尚能斗得旗鼓相当,只是如今再看,这青螭身上的气象却早已今非昔比。江隐闻言,哈哈大笑道:“我观道友之神,渊淳岳峙,穆如清风,不动时雷霆敛于方寸,动念处天丁设在眉睫,想来道友这番证得玄君,已得了雷霆枢机之密钥,当真是该为道友祝贺一番才是啊。”赵玄朗连称不敢。
他身后那些龙虎山与青城山的道士们面面相觑,不知这两位立场截然相悖的玄君为何能这般心平气和地互相吹捧。
“龙君一日元婴大成,天降六瑞,赵某这点微末进境,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
“道友过谦了,紫府炎雷,天尊正音,岂是微末二字可以概括。”
“哪里哪里。”
“客气客气。”
一人一龙又寒暄互夸了几句,赵玄朗便领着他身后那些满心不忿的龙虎山与青城山道士退到一旁,寻了处僻静的礁石,压低声音商议起接下来的行程来。
几个年轻道士频频回头,却终究被赵玄朗那道不怒自威的眼神压了回去。
汤谷虚影已散,但虚影出现的规律仍未完全摸透。
但龙虎山与青城山的道士有赵玄朗压着,不敢对江隐出手,可一旁两个修太阴法的北极大光明宫女修却不这般想。
这一老一少两位女修见神州正道摆出一副与江隐颇为熟稔的模样,当下便上前道:
“那恶龙,我问你,我宫中嫡传清月可是死在你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