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军统帅权力和联邦法律的明确规定所做出的被迫反应。”
“我在底特律对福特公司所采取的每一项合规核查和反垄断调查,都是基于联邦贸易委员会过去多年积累的数十份独立投诉、以及联邦法院正式签发的裁定书所赋予的合法权限。”
“这两件事从法理基础上,没有任何本质区别——”
“它们都是在联邦法律遭到明确违反、且常规行政手段已经无法奏效时,由联邦政府采取的依法强制措施。”
“但它们也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那就是常规手段已经无法奏效。”
“如果将来这个国家的任何一家企业、任何一个地方政府,在联邦法律面前,表现出和当年的德克萨斯州或福特公司同等程度的武装抵抗或系统性违法。”
“那么联邦政府,当然有权采取一切合法且必要的措施来维护法律的尊严。”
“但‘标准模板’这个说法,本身就是对法治精神的误解——”
“法治不是一套可以机械套用的模板,而是根据每一个具体案件中的具体违法事实,在法律授权的最大范围内,采取与之相匹配的最低限度的强制手段。”
“这就是我对您刚才那个问题的全部回答。”
昂特迈听完这番话之后微微点了一下头,脸上沉思了片刻,续追问道:“费兰先生,我很欣赏您刚才对这个问题的坦率回答,您说您在南方的每一个行动,都是在法律授权的最大范围内进行的,这一点我已经完全理解了。”
“但我想请您设想一种情况——”
“假设在将来的某一天,您所领导的联邦政府,面对一个和今天的德克萨斯州截然不同的对手。”
“它不是一个在博蒙特火车站公然向联邦官员开枪的地方骑警队,也不是一个在自己工厂内部,纵容童工和区别对待工人的私人企业。”
“它可能只是一个在某个政策上和华盛顿意见不合的州政府,一个在联邦贸易委员会听证会上,拒绝做出让步的行业协会,甚至只是一个在广播节目里批评过您的报纸编辑部。”
“在那种情况下,您是否仍然会坚持您刚才所说的原则——在法律授权的最大范围内,采取与具体违法事实相匹配的最低限度的强制手段?”
“或者到那个时候,‘最低限度’和‘最高限度’之间的那条界线,会不会因为您个人对这些对手的反感和厌恶,而在不知不觉中发生某种微妙的偏移?”
椭圆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