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景王看着年轻,接话却半点不软,黝黑的脸登时涨得紫红,挠着后脑勺讪笑:“殿下说笑了,说笑了!
“哈哈哈。”
众人跟着哄笑起来,有人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拍得甲片哗啦作响。
“行了,下去吧。”
“是。”
一众人嬉笑着离去,连日赶路积压的疲惫沉闷,在过会儿的欢乐期待中消散大半。
待将领们退下去安排轮值,陈昭才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边军糙惯了,这般宽松会不会……”
朱载圳靠坐在太师椅上:“他们天天在边境跟鞑靼拼命,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难得路过府城,花点银子去松快松快不算什么。”
马芳笑道:“殿下英明。”
他跟着周总兵时也见过些权贵,莫说公侯钦差自身如何倨傲,就是他们的子嗣,也都是不按常理行事的,有在俺答叩边时强行命他们护卫出城去打猎的。
有嫌弃边地女子皮肤粗糙,非要当天睡江南女子的…
景王殿下身份更为高贵,但却能与他们打成一片,虽有威严,但只要守着规矩,就只有好处。
这十几天,虽然不要地方供给,但殿下总会派遣内侍去采买酒肉,让底下人吃饱喝足。
遇到这样的殿下不容易,他马芳是非常愿意拿身家性命去赌一把的。
这时马德昭又领着厚厚的礼单走了进来,朱载圳没有避讳他们,直接接过打开一看:“看来在这儿当官油水不小。”
赵必昌道:“卫辉府上下,府官吃漕运盐商的例银,县衙盘剥过境货船的过路费,就连河坝值守的小吏,都能靠着查验货箱截留私盐拿些抽成,手笔自然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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