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乐工奏响中和韶乐,乐声庄重绵长,漫过整座钟山。
就如祭祀显陵差不多,而等一切都结束,魏国公等人吃完了胙肉后,京城的消息先圣旨一步传了过来。
窃窃私语间,所有人都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了,他们下意识地望着景王。
只要等旨意一到,这位殿下,就握住了东南所有人官员的命脉,可先斩后奏。
别说一个亲王,就是太子也没有这样的权柄。
陛下…疯了吗?
北边难道真到了这么危急的地步?
没有给他们多余的时间应对,来自京师的旨意也到了,是御马监掌印高忠亲自送来的,宛如雷霆劈下。
朱载圳平静的领旨,也就在这时,徐渭马芳已经持他的钦差使节领人到了扬州,先控制住两淮都转盐运使司。
高忠收了圣旨,看向阶下惶然列队的南京文武,高声补传口谕:“陛下口谕,南京卫、沿江巡检司、两淮盐运司,自今日起,悉听景王节制,所有官员勋贵,唯王命是从,不得有违!”
徐鹏举身躯微震,面色瞬间凝重到了极致,他执掌南京卫兵马多年,可他手中的兵权,这时被一纸圣旨瞬间剥离大半。
可不接旨就是造反,他徐家都做到国公了,难道还要冒着身死族灭的风险去赌一个皇位?
而且造反哪有那么容易,贪污都愿意跟着他,真造反,怕是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臣等恭领陛下圣谕!”
徐鹏举率先躬身行礼,声音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身后文武百官、世袭勋贵、卫所将官,更不敢有半句异议。
从旨意内容也能听出,陛下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但让他们束手就擒也是不可能的,南京上下谁没参与贪没,包括景王要依仗的卫所,一道圣旨就想让他们死,那是做梦!
姓朱怎么了,你当自己是太祖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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