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倭国正逢乱世,活不下去倭人只能出海为盗,倭乱必愈演愈烈,现在趁我尚在东南,你要尽快掌职练兵督造船舰。
钱粮、工匠、木料,你直接找韩士英协调,南京工部、户部全力配合,水师将官里,与盐枭、倭寇勾连的不在少数。
你到任后,先暗查账目与巡防记录,有实据的,五品以下就地拿下,贪墨重者斩首示众,五品以上密报于我…”
俞大猷满心振奋,但多年的经历让他习惯了,未虑胜先虑败:“殿下如此知遇信任,末将绝不顾惜此身,但只怕殿下不日回京,东南一切皆归于往昔。”
他不怕丢什么权位,反正早就习惯了,怕的只有功亏一篑,到时又是百姓遭殃而已。
朱载圳坐下安抚道:“我虽回京,但余威尚在,也会留下安排和足够的银子,最起码让你们一年半载中无需顾及可全力发展。
而到倭寇开始大举进犯,你们就更不好动了,加上有我在朝支持,立足东南不成问题。”
俞大猷微微颔首,只是眉宇间依旧藏着一丝隐忧。
但他知道,世上哪有万全之策,景王小小年纪,已经帮他撑住了最大的压力,余下的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俞大猷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景王殿下更进一步就好了。
就在其胡思乱想时,朱载圳回到案上拿起钦差大印在韩士英送来的文书上加盖了下去。
伴随着夏雨,一场清算自上而下在东南展开。
魏国公徐鹏举革去南京守备中军都督府等所有实职,只保留魏国公爵位,罚俸三年,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府。
灵璧侯汤佑贤贪墨军饷、私通盐枭证据确凿,判秋后处决,抄没家产充作军饷。
其余抚宁侯等七家侯伯,主动缴赃认罪,一律革去军职,保留爵位,闭门自省。
南京五军都督府、四十二卫所涉案官员,通盐枭护私堡纵私盐过境者,斩首,抄没家产子孙永世不得袭职。
吃空饷虚报名籍克扣兵粮者,五品以上指挥,尽数革职追赃,贬为庶民,五品以下贪墨者杖责流放,永不叙用。
两淮盐运司、扬州分司、泰州通州盐场、巡检衙门涉案文官,常年与大盐商分润、包庇私盐、替勋贵遮掩罪证者一律秋后处斩,家产抄没充作东南海防、水师造船专款,家眷流放。
收受陋规徇私放行私盐上下蒙蔽者,尽数抄家斩首追赃。
依附勋贵挂靠盐路走私贩盐包庇倭寇的江南大族地方豪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