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家,首恶斩首,家产抄没…
凡在清查盐弊、剿灭私堡、举报通倭、核对账案中秉公办事、检举上官、忠于职守者越级拔擢、填补卫所空缺。
清廉文吏破格迁升接管户部及盐司,锦衣卫边军显陵卫孝陵卫有功人员记名存档,随王听用。
时至七月,东南官员的反其道而行,终于有了效果,朝廷现在生怕景王真在南京称帝了,毕竟东南大权现在集于其一身。
随着魏国公主动认罪,户部及两淮盐运官员更是都被抄家治罪完了,一颗颗头颅滚落,让南京彻底见识了王令之威严。
而随着一座又一座的堡寨被平推杀灭,东南上下惊若寒蝉,这帮丘八不断从官军中吸收可堪栽培的精锐,越杀越起劲儿,刚开始还有俘虏,后面一个活口都没有了。
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从哪些堡寨查抄出了什么东西。
毕竟按盐商的习惯,是应该藏有许多账册之类的,那许多人的生死,就在于景王还想不想追究。
景王之令不仅是在东南无人可阻,而是人人奉承,生怕被殿下怀疑不忠,而后抽一本账册,写上他的名字…
如此,勋贵俯首盐枭绝迹、吏治更新兵权在手,而且还有数百万两银子任其调配。
这般权势滔天,彻底架空地方的态势,已然超出了寻常钦差的权限范畴,京师流言四起,无数奏疏再次堆满永寿宫。
这时候已经没人再说朱载圳手段狠辣了,都在担心他不杀人而是开始施恩东南,那才是大事不妙了。
这样的情况下,一道六百里加急的圣旨,一路水陆兼程,火速抵达南京孝陵行宫。
传旨太监手持明黄圣旨,立于具服殿正中,神色肃穆,声音朗朗,穿透整座殿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景王载圳,巡狩南都,整饬盐法,清厘贪蠹,安辑军民,肃靖海隅,功绩卓著,朕心嘉慰。
今东南庶务已定,文武布置井然,地方各官循职守法,海防盐务皆有定规,无需亲藩久驻督办,着速回京师陛见。
其东南一应已定新政、海防规制、钱粮专款、文武委任,悉照旧规施行,内外诸司不得妄议更张,不得因王回京懈怠废政,违者从重究治。
钦此。”
“儿臣领旨谢恩。”朱载圳捧着旨意起身。
宣完旨,那太监就跪下了:“奴婢拜见景王殿下。”
“辛苦了,我要安顿东南诸事,三日后便启程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