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肯定是不值得的。
…………
“县尊,这是我等的心意。”
张居正看着眼前几个身材消瘦面相凶恶像土匪多过像县吏的人。
“什么心意啊?”张居正放下笔,他前两天才正式上任,正开始核对上一任留下的乱账。
为首的县丞挤着笑脸奉上礼单,张居正接过一看,条目明了。
其内写着人名,后面是孝敬,县丞、主簿两大主事各五两,教谕、典史各四两,六房经承、捕头、牢头、驿丞等各三两,其他吏胥在三两之下有多有少。
但全衙一个没落下,而且最后还有合买的笔墨纸砚,说是供县尊办公用度,看材质在京里算不得什么,但在这可算是体面的上品了。
县衙公账漏洞百出,历任知县交接的钱粮、军屯账目一塌糊涂,偏偏这帮县衙吏胥私下凑份送礼的账目,做得却是很好。
张居正看过后然后轻轻将礼单放在案角,抬眼看向面前这几个县吏。
没有因贿赂而露出喜色,没有因嫌少而撇嘴嫌弃,也没有板起脸训斥。
这份深沉让他们摸不着头脑,前三者他们都对付过,这位这样的可还没见过呢。
县丞姓刘,五十出头颧骨高耸,他心里有些拿不准这位新县尊的脾性,而且又听说这位大有来头,绝不能得罪。
但他想不明白,大有来头的人,来他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
可混了这么多年的经验让他还是决定稳着来。
于是挤出一张带着苦涩的笑脸:“还望县尊莫要嫌弃,本县实在贫困,我等衙内众人,无以为贺,便凑了些微薄银两及些许文房物件,不成敬意,还望县尊海涵收纳。”
张居正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全衙上下,一人不落?”
“一个不落!”
“以前也是这样?”
“历来的规矩了!”
张居正好奇地问道:“我看这二十年,几乎是隔个两三年就要换个县令,你们这样孝敬,一点俸禄都攒不下,全家老小都不吃不喝吗?
而且我看,这两年库银空空,你们都两年没领过俸禄了,了不起啊。”
“这…这都是为了朝廷…”
张居正笑道:“去年冬京城雪灾,在京官员停俸都有闹事的,你们…”
县里周教谕低声道:“不是陛下祈来的瑞雪吗?”
张居正笑容消失,那刘县丞转头就是一脚,踢的教谕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