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地上。
“咱们县尊老爷是京里来的,他老人家懂还是你懂!”
“行了。”张居正又拿起礼单道:“我收下,咱们是一伙儿的了,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啊?”众人有些不知所措,京里的打法他们不太适应啊。
“民田赋税里扣的,还是从军屯分例里刮的?”
刘县丞挠了挠老脸,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我等听说县尊是科甲正途出身,又是京里来的,想来不会在我们这小地方耽搁多久。
您不必掺合我们的事,免得脏了手,您的孝敬,我们绝不敢忘。”
“来人!”
一伙人涌了进来,领头的是卢家吕家子弟,其余的是赈灾时收拢的青壮,都是人高马大,而且手里提着刀。
他们赈灾时候见过血,但眼神不凶恶,只是沉默。
但有见识的人都知道,就像咬人的狗不叫一样,这样的人杀起人来,手稳得很。
“别…县尊老爷问,我等知无不言。”
“下去吧。”
这就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客气的缘故,打也打不过,自家的背景靠山连这位爷的底细都还摸不清楚,能有什么办法?
“县尊既自家人,卑职便实话实说。”
这话是在提醒,既然收了银子,那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张居正点点头不以为意,一根细绳想拉倒大山,笑话而已。
刘县丞回头看了看几人,见都畏畏缩缩,只能壮着胆子:“本地年年风沙肆虐、岁岁胡骑窥边,寻常百姓不敢垦田,军户逃籍过半,在册军屯万亩,实则真正长粮的不足三成,余下尽数荒草连天、沙砾遍地。
朝廷依旧按旧册核定粮额、照数派发屯粮种子、耕牛耗材、戍卒粮饷,每年开春户部拨屯种银、秋末兵部拨边储粮…”
张居正神色平静,这让他们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历年旧规,荒田不报、逃户不销,依旧挂在旧屯册上,等过几年账面上的钱粮,尽数记作损耗或者俺答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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