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已经把他们卖了。
贺宁只朝他们笑了笑,开什么玩笑,咱们压根儿也不是一路人啊。
你们代代子孙富贵的,咱家一身根基全寄托在宫里,陛下如此信重景王,委以如此大权,如果他阳奉阴违,怕是真嫌自己活腻了。
杀官员杀勋贵还需要个旨意,宫里处死一个奴婢,只需要点头。
别看他是南京守备太监,魏国公也得跟他客客气气的,但在陛下和景王面前,奴婢就是奴婢,他与刚入宫的小内侍没有本质的区别。
见他们目光带着愤怒惶恐,贺宁叫道:“诸位怎么这么看咱家,这可就没意思了,陛下圣旨写得明白,景王殿下代天巡狩,节制江南文武、卫所、盐司,先斩后奏。
咱家是内官,吃的是宫里的饭,殿下奉诏办差,咱家自然要鞍前马后伺候着。”
他当然也贪污了,该收的份例一点没少拿,但大头还是送回了京里,伺候万岁爷修道炼丹了,余下的是万岁爷犒劳他的。
朱载圳目光则望向了南京兵部尚书韩士英,南京官员基本都是虚设,唯有兵部尚书权责极大。
朝廷控制东南,靠的是勋贵掌兵,兵部尚书调度,守备太监监察,互相制衡。
而后漕运总督、巡盐御史直属北京户部,应天巡抚管江南民兵,提督操江管长江水师,四十二卫只管南京城防,兵力拆分。
兵权、政权、监察权、财权、江防、地方民政,各有执掌,各有牵绊,谁也无法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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