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哲顺着沈湛的视线望向头顶上方,也看见了那个铁笼,也看见了关押在里面的三个人——
蓬头垢面、衣衫褴褛,面色黢黑脏乱不堪,应是名册之外的矿奴。
三人双手握着铁栏,齐刷刷地看着底下身着官袍的一行人,眼底没有丝毫即将获救的激动与喜悦,只有心灰意冷的呆滞。
也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失望,才会变成这样。
或许第一次有官员来巡查时,他们也曾有过期盼。
只是后来——
孟哲眉头紧皱。
多鱼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额滴个娘勒。”
沈湛:“多鱼,找个法子上去。”
多鱼开始在四周寻找机关,片刻后,摸着一处石壁一边拍一边听,随后道:“沈公,这里原是一处通道,被堵死了。”
沈湛望着笼子里的矿奴,三人的眼神没有丝毫失落,仿佛在说:看吧,这伙人也没有办法。
孟哲怒道:“堵死了就给我撬开,撬不开就拿绳子往上爬!”
他很生气,却不是因为多鱼。
而是气在这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有如此惨烈之事,而朝廷对此一无所知!
是谁蒙了天子的眼!
又是谁捂了朝廷的耳!
一行人出发前各自带了工具,多鱼拿出一捆绳子,对牢笼里的人道:
“我把绳子扔上去,你们抓住它,系在笼子上。”
他抛了好几次,里面的人一直无动于衷。
孟哲道:“闪开!”
多鱼让到一旁,孟哲足尖一点施展轻功一跃而上,单手攀住囚笼。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直接看傻了眼——
本以为只有一个囚笼,却不曾想,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囚笼里,里头全是被关押的矿奴。
他的心口仿佛被一块巨石狠狠撞击,震得他神识都在发麻。
“多鱼,把绳子抛上来!”
多鱼扭头看向沈湛:“沈公,孟公怎么有点儿不对劲?”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孟哲身上那团即将喷发的烈焰,仿佛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沈湛道:“照孟公说的做。”
多鱼将绳索一端抛了上去。
孟哲将众人一一拉上来。
当看清四周几乎一眼望不到的囚笼时,所有人沉默了。
他们从来想过顶上这层竟有如此多的囚笼。
三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