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时间,说完,她甚至没等卡尔反应,便迫不及待地抛出了自己的问题:「你是特工吗?或者是类似身份的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答案的轮廓,只等他点头确认就可以让这个游戏,这个她心中的赌局得到结果。
可卡尔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
两个字,清晰而平静。
润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不是?
怎么可能不是?她的推理明明那样顺理成章,每一条线索都指向那个答案,事务所兼职、未来可能任职公司、不认同公司身份这一切,难道不是联情局特工最典型的特征吗?
她怔怔地看着他,大脑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就像赌徒在确信自己押中了所有点数后,庄家却翻出了一张完全陌生的牌。
而就在这时,卡尔站起了身。
「我想,这场游戏已经够了。」他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礼貌性的歉意,「我得到了我需要的信息,而你,似乎也得到了你想要的「刺激」。」
他走向门口,步伐不疾不徐,却在握住门把前停顿了一瞬,回过头。
「作为对你坦诚的回应,也作为对一位女士的礼貌。」他看着她,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想,面对一位美丽的女士,不报上名号也不太合适,而且,以你的能力,真要查的话,迟早也能查清。」
润恩怔怔地望着他,还没从刚才的错愕中完全回过神。
「按照规则,是由你来问问题结束,而刚才你已经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了,游戏已经结束,所以,现在玩的,是游戏结束后的问答,只有一个问题,一个回答,而这最后一个问题,就由我代替你来先问,也由我来回答吧。」
他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
「我在大众观念和认知里,是一名佣兵。」
他顿了顿,清晰地重复:「佣兵。」
—佣兵。
这个词像一颗子弹,猝不及防地击穿了润恩脑海中所有预设的推理。
不是特工,不是公司间谍,不是任何体制内的人。
是佣兵。
那一瞬间,无数碎片在润恩脑中疯狂重组,他不认同公司身份,因为他本就独立;他兼职事务所,因为那可能是他的掩护或副业;他未来可能担任公司职务一哪家大型企业没有雇佣过不想干的佣兵作为安全顾问或特别行动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