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多报了十几亩。”陈富贵说,“反正今年算是稳住了,明年再试试。”
秦婉音恭维了两句,夸他带村有方,聊了几句闲话,然后转入正题:“对了陈支书,前阵子刘乡长去你们村统计受灾面积的时候,有没有干别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回忆。
“也没干别的啊。”陈富贵说,“就是带着烟草站技术员量了下面积。”
秦婉音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烟草站技术员?”
“嗯。”陈富贵说,“他们说县里要统计受灾面积,得量一下。”
秦婉音想了想,又问:“那你们村呢,受影响大不大?”
“还行,李局不是把规矩都给立好了吗,合作社不敢违反,而且咱们机械作业,沟渠都是标标准准的,损失不算大。”
秦婉音又聊了两句,说了声“行,没事了”,挂了电话。
之后,她又给杨大海和其他几个村支书打了电话,结果一问,情况基本一致。
一圈问完,秦婉音握着手机,看着张广才。
“刘乡长统计受灾面积,带烟草站技术员干嘛?”
张广才也是一脸疑惑:“核实种植面积?”
“核实种植面积是开春的事。”秦婉音说,“他们烟草站要的数据早就核实过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几乎是同时,脑子里那个念头蹦了出来——
“总面积。”
张广才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之前的硬气和火气一下子收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
秦婉音也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在唐裕平办公室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两人不对劲。难怪唐裕平敢把那条条款摆出来——他们已经把总面积核实出来了。”
张广才沉默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可是——”他抬起头,看着秦婉音,“刘治为什么这么干?这对他半点好处都没有啊。”
秦婉音想了想,目光落在桌面某一点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渐渐清晰的判断:“他是想让新林乡难看,他已经知道自己当不成乡长了。既然要走了,那就干脆走的时候再捣点乱。”
张广才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无奈:“可是看他这阵子挺老实的啊,我还以为他要跟齐爱民分道扬镳了。”
秦婉音摇了摇头:“他和齐爱民之间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