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棠原本并没有第一时间将白氏认出来,还是白氏自己暴露了声音,才让他反应过来,再见到白氏,看着眼前险些认不出来的陌生面孔,叶君棠愣了许久,心里五味杂陈。
他没说话,白氏先一步问候道:“世子爷近日可一切安好?”
安好吗?叶君棠扪心自问,不,一点都不,最近的一切都糟糕透了,祖母去世了,白氏假死却也烧毁了侯府疏园的房舍,好不容易捱到了将祖母送出殡,他为祖母扶灵送葬,却险些失足一头栽进了挖好的坟墓深坑里。
二房的二叔和二婶频频给他使绊子,搅得家宅不宁。
再然后就是春闱,新科状元诞生,他这个过去的状元被拉出来拉踩。
他打心眼里想安安生生过几日消停日子,却又冷不丁接到了白氏的消息,约了他见面,他心存了忧虑,害怕有朝一日白氏假死的事,白氏怀了他孽种的事被人知道,他如今已经被新状元郎沈辞清比下去了,众人都在称赞沈辞清,将他叶君棠贬损得一文不值。
若是这些腌臜事东窗事发,那对他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所以,在心底叶君棠其实是不想来与白氏见面的,但白氏在信中言辞凿凿,他怕令她失望之后,激了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却没想到她已经换了一张脸,如此倒也不必再怕被人认出来,毁了彼此的名声。
“就那样吧。”叶君棠回答得敷衍。“你呢,你怎么变了模样?你在信中说有重要的事情相商,必须见上一面,那今日约了我出来所为何事?”
白氏刻意挑了避人耳目的地方与叶君棠见面,倒也不怕被人偷听到,自是在他面前什么都敢说了。“昨日之日不可留,过去的我随着那一把大火已经死了,自然不能再用那张脸招摇过市,以免给世子爷惹了麻烦。
可我总不能和腹中的孩子一辈子不见人,恰逢被苏贵太妃娘娘搭救,便求了她帮我寻了高人易了容貌。”
说着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了几下,道:“我脸上戴着柔软而贴合的人皮面具,这面具金贵着呢,轻易撕不下来,须得用特殊的药水洗了才能脱落。
不过,为了保持肌肤光泽,须得每三日取下来泡在药水里养护一番,有些个麻烦。”
叶君棠是看过些志怪话本子的,虽然看得不多,只是偶然翻到过沈辞吟打发时间的话本子,里面就讲了有个魅惑书生的画皮鬼,不曾想如今的白氏竟然阴差阳错的与那披着人皮的女鬼异曲同工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