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她的脸,忽而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当他再听到白氏面露深情,目光如水地看着他,自顾自说她自个儿不怕麻烦,只想改头换面,隐姓埋名了与他长相厮守时,他心里的那种发毛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叶君棠扫了一眼白氏滚圆的肚子,绷着一张冷脸,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给她留下,起身就想落荒而逃。“这些银钱你拿去傍身花销,如果你叫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些有的没的,那我还有别的事,且先回去了。”
见到他明显有些蓄意逃避的意思,白氏心里一阵失落,定在了原地,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几丝哀伤。
“世子爷,你说清楚些,什么叫有的没的?”白氏觉得自己已经为了他牺牲了那么多,可在他眼里却好似非常无足轻重一样,她提出来长相厮守,竟然被说成有的没有。
叶君棠不欲纠缠这些,女儿情长的事已经搅扰得他头疼,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想起白氏,满心满眼的,不由自主地只会在午夜梦回时想起沈辞吟罢了。
让白氏摆脱了侯夫人的身份,摆脱了寡妇身份的桎梏,能够让它开启新的人生,在外面好好活着,他认为已经很好了,他也做得仁至义尽了,他压根没想过真要让白氏换了身份再回到他身边去在一起,那纯属是她的痴心妄想,是她的贪心不足。
可他不好说出口,因为这个实现太伤人了。
而他本来就对不起她在先,害她失身于自己,令她身怀有孕,又因他一念之仁优柔寡断,没能及早处理了这个孽种,一步错步步错,他也不好说得太狠做得太绝。
便道:“若无其它正事,你以后还是不要如今日这般冒着风险约我出来了,若是被人识破了身份,对你我都没有任何好处。
你和你腹中的孩子,我都会尽到我的责任好好照顾好好抚养的,但不能是以留在我身边的方式。
若是不想去之前给你安排的庄子上,我可以再安排了你离京去江南,江南风景如画,冬日里也暖和,是个避世而居的好去处。”
白氏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你也莫要觉得是我薄情寡义,我也是为了你考虑,这是为我们大家好。”在白氏的目光里,叶君棠多解释了一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提前藏身此地的三皇子在暗处故意咳嗽弄出了动静。
叶君棠引起警觉。“谁?!”
白氏反应过来。“既然世子觉得我们母子俩微不足道,想谈正事,那好吧,今日我为世子爷引荐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