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戴上手铐,被带入警车,裴闻渡还是没想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杨鑫当初顶上了所有的罪过,事情已经了结。
现在抓他走是为什么?
难道杨鑫反悔了?
不可能的。
杨鑫怎么会反悔?
杨鑫根本没有反悔的理由。
裴闻渡百思不得其解。
同一天。
程宴礼被送进了手术室。
沈清梨坐在手术室对面,每一秒钟都被无限地拉长,拉长……
空荡荡的手术走廊,惨白死寂,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里,熏得沈清梨眼睛发酸、发胀、发痛。
长椅很凉。
冰冷僵硬刺骨。
老爷子被生伯推着走了过来,“进去多久了?”
沈清梨盯着手腕上的腕表,精准的说道,“四十八分钟。”
老爷子的轮椅在沈清梨侧面停下来,仰头望着紧闭的手术室门口,“别怕,他命大,一定会没事。”
沈清梨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纵使安慰着沈清梨,老爷子眼眸中的担忧也一寸寸变得深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术室的侧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浅绿色手术服的护士,快步走出来,神色严肃,“手术中途遇到突发情况,需要家属补签一份术中风险知情同意书。”
护士的语速很快,将手中的病例和签字单递过去。
生伯赶紧接到手中。
给了老爷子。
护士还在说,“患者颅内弹片粘连程度比术前影像预判的更严重,剥离过程有微量渗血,需要调整一下手术方案,风险程度相应增加,需要家属签署知情书。”
老爷子结果中性笔。
一笔一划的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辈子签字的机会,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这还是第一次,手抖成这样子。
签完字,老爷子双手递过去,“拜托你们,拜托你们。”
护士拿过,转身重新走进了手术室。
沈清梨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心里如同刀绞。
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沈清梨连坐几乎都坐不稳。
指间凉意沁人。
原来最折磨人的,不是结局的好坏,而是中途悬而未决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