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礼一个人在里面承受着无人替代的痛苦,正在闯着九死一生的难关。
她却不能陪着程宴礼一起。
她却无能为力。
喉咙哽得发疼,泪水蓄满眼眶,她强忍着眼泪,不敢哭,不能哭,一旦情绪有了发泄的口,她会瞬间崩溃。
严峥去拿了一瓶水给沈清梨,“喝点水,周奶奶让我给你买点东西吃,但是我觉得你吃不下去,就给你带了瓶水。”
沈清梨颤抖着指尖接过去,低声说了句谢谢。
程宴礼是上午十一点被送进手术室的。
等到傍晚。
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人依旧没出来。
医院走廊里已经亮起了灯光。
惨白的光落在人的脸上,不真实感很厚。
大家都陆陆续续的从病房过来。
之前只让严峥一个人陪着沈清梨,就是怕沈清梨会觉得压力太大。
但是手术已经进行了这么久,至今没完成,除了中途护士出来一次之后,也始终没人再出来,众人已经坐不住了。
手术室门外挤满了人。
沈清梨的身子越来越重,但是她觉得自己的脑海中的东西却越来越轻。
她很害怕。
她甚至后悔。
后悔劝说程宴礼接受手术治疗。
不知道熬了多久。
终于。
手术室的门,开了。
冯教授在段修霁的搀扶下走出来。
他摘下口罩,疲惫的眉眼之间尽是释然,虚弱的笑了笑,说,“手术很成功,弹片完整剥离,没有损伤重要神经和血管,术中险情也全部控制住,人保住了。”
短短的一句话,扫光了所有的阴霾,仿佛积压了一个冬天的枯树,终于迎来了春暖花开。
黑暗被扫除,恐惧被消退。
世界亮了。
紧绷了将近十个小时的神经骤然松弛,沈清梨僵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不再是害怕,是庆幸,是开心,是释然,是劫后余生。
紧接着。
病床被护士推出来。
英俊的男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唇瓣毫无血色,额前贴着厚重的医用敷料。
头发被汗水打湿,凌乱的贴在鬓角。
麻醉的药效还没过去。
他整个人呼吸微弱,紧闭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