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
就连高化文见了他,都得笑脸相迎。
柳琮的念头算是通达无比了,这几年受的委屈都释放了出来。
他走进厅中,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道:“卑职,拜见大帅!”
张澈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微笑道:“德方不必如此多礼!”
“你一大早便赶了过来,想必还没有用饭吧?”
“快些坐下随我一同用饭!”
德方是柳琮的字,张澈私底下直接称呼其表字,自然是表达亲近之意。
柳琮心中微微一暖,连忙再度拱手:“那卑职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其实,他早就吃过了。
但是,张澈邀请,他岂会拒绝。
早饭也很简单,就是一些饼子,搭配咸菜,以及粟米粥。
张澈先动了筷子。
柳琮这才跟着动筷。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交谈起来。
张澈看着他问道:“德方,今日找你过来,是有正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柳琮立刻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
张澈继续说道:“你我都知道,如今禁军糜烂。”
“我欲革新禁军,另立一套新军制,从头整顿。”
“你觉得,该从何处下手?”
柳琮闻言,沉吟了片刻,便轻声回道:“大帅既然问到了卑职,卑职便直言了。”
“禁军之患,说到底就是两件!”
“其一,是空饷。”
“在册的兵员数和实际能拉出来打仗的人数,差了不止一截。”
“禁军兵数皆无籍可考!”
“名册上画了押的名字,有的是早年间战死了无人销籍,有的是年迈退伍后不除名,甚至更多的就是直接凭空捏造的名字!”
“就是为了冒名请给!”
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其二,便是荫官太多。”
“禁军里头的荫补子弟,一家三代都在军籍上挂着,老子传儿子,儿子传孙子,一直吃着俸禄!”
“可这些人里头,却没几个能打仗了!”
“禁军当中尽是无能之辈!”
“这些家伙,往往私役士兵,刻剥军士。”
“如今,禁军军官,一大半都是高太尉安排的门生故吏!”
“这些人重视门户私交,占着位置,排挤能干之人,还喝着兵血。”
“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