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主持会议的是外经贸部分管外资事务的孙广仁。
他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封面印着“京城国际贸易中心项目谈判纪要”几个字。
孙广仁冷着脸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抬头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美方那边昨天发了电传过来,说最后期限到这个月底。
条件不变,不接受就撤。”
他把电传的内容简要复述了一遍。
坐在孙广仁左手边的是外资局的局长马国良气哼哼地说道:“他们这是吃定我们了。
政府全额担保,固定回报率,三十年税负豁免,管理权全部交给他们。
这不是合作,这是让我们签城下之盟。”
孙广仁没有接话,只是脸色愈发的阴沉。
马国良话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继续说道:“我们开放市场是为了引进资金和技术,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太上皇。
他们要的这些条件,任何一个主权国家都不可能答应。
我不是反对跟外资合作,但这个合作必须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
坐在桌子另一头的是外资局的一位姓刘的处长等马国良说完,接话道:“马局长说得对。
但问题是,项目已经拖了两年了。
地已经批了,规划已经做了,前期费用也花出去了。
如果美方真的撤了,我们怎么交代?”
马国良转过头看着他,大声质问道:“你的意思是答应他们的条件?”
刘处长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我们需要一个备选方案。
不能美方一撤,整个项目就停了。”
马国良哼了一声,“备选方案?
两年前我们就找过一轮了。
当时应标的公司不少,但真正有能力做这个项目的,掰着手指头数也就那么几家。
欧洲的公司报价比美方还高,日本的公司倒是感兴趣,但他们要的条件不比美方差多少。”
孙广仁伸手从桌上的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然后开口说道:
“国贸中心这个项目,从立项到现在,整整折腾了两年零八个月。
当初为什么要搞这个项目?
不就是因为我们连一个像样的、能让外国客商办公和居住的地方都没有嘛。
外商来了京城,谈生意连个像样的会议